第120章太后仙逝(1 / 2)
午时末,秦执渊从赵太妃行宫离开,没人知道他与赵太妃在屋内详谈了什么。
秦执渊一回到宫内,便命人将秦萧昀的头颅放在礼盒中装好送去行宫。
赵舒窈看见秦萧昀的反应秦执渊不得而知,也没兴趣去问。
宋清玉午睡未醒,秦执渊先去沐浴更衣,洗净了那身腐朽的药味,他不想让宋清玉闻到这股味道。
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秦执渊才进寝殿去寻宋清玉。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纱帐半垂,宋清玉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间,眉眼柔和,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羽毛。
秦执渊放轻了脚步,连龙靴都脱在了外间,只着一双软底锦袜,一步步走近。
方才在行宫里压下的所有冷硬、戾气、荒芜,在看见这一幕时,都悄无声息地软了一角。
他轻轻掀开纱帐,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梦中人,缓缓俯身,在榻边坐了片刻。
指腹悬在宋清玉脸颊上方一寸,过了许久才落到宋清玉脸上,指腹温柔地蹭了蹭那软嫩的肌肤。
直到心底那股躁郁翻涌得快要压不住,他才小心翼翼、轻缓地侧躺下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宋清玉。
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将人妥帖安稳地圈在怀里。
鼻尖埋进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干净清浅的气息。
没有药味,没有血腥,没有深宫几十年的冰冷与怨毒。
只有宋清玉独有的、温柔安稳的味道。
秦执渊收紧手臂,将人更轻地抱了抱,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眼。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低喃。
小猫闻到了自己领地熟悉的味道,会下意识靠近。
秦执渊贴着他的额头,满足地闭上眼。
宋清玉没醒,迷迷糊糊和他说话,“回来了?”
“嗯,”秦执渊贴着他,这个人的心跳平复着他躁动的心,“回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睡梦中的宋清玉往他怀里贴了贴,揽住了秦执渊的腰。
这个动作极大地安抚了秦执渊,他捏了捏宋清玉的后颈,低声哄他,“我没事,睡吧。”
二人未时才起身,两个孩子还没醒,他们常常会睡上一下午,等以后长大些了睡觉的时间就会减少。
宋清玉左右无事,便陪着秦执渊去批奏折,这个事儿他是做惯了的,已经熟练得不行。
宋清玉搬了张软榻,就坐在秦执渊御座旁,手边摊着几本待批阅的折子,笔尖落纸无声,只听得到沙沙轻响。他字写得清隽秀雅,一行行整齐干净,瞧着便让人舒心。
秦执渊一手支额,一手握着朱笔,目光落在奏折上,心神却总不自觉往身旁飘。
鼻尖萦绕的是清玉身上淡淡的香气,比殿内安神香还要好闻,眼角余光一掠,便是那人垂眸认真的模样,长睫轻垂,唇线浅软,安安静静的,像一捧揉碎了的月光。
秦执渊大概是属狗的,见到猫儿般温软矜贵的人就忍不住要去逗。
他批阅一阵,便伸手过去,指尖轻轻碰一下宋清玉的手,再顺着手腕轻轻摩挲到指尖,像是在确认这人真真切切就在身边。
宋清玉被他碰得微痒,笔尖一顿,抬眸看他一眼,眼底还带着午睡未散的倦意,轻声道:“专心批折子,别闹。”
秦执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收回手,一本正经继续批阅,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早已柔和下来。
身边有这样一人相陪,厮守终生,还有何憾呢?
秦执渊从行宫回来的第七天,宫中放出消息,太后病重仙逝。
同一日下午,行宫传来消息,太妃薨逝。
由于赵家是罪臣之家,赵太妃能保住名分已经是她乃皇帝生母的缘故,葬礼是不能风光大葬的,只草草办了葬礼了事。
而顾清和作为太后,是按最高礼制下葬,礼部和翰林院光是拟谥就拟了上百个,最后报给秦执渊,秦执渊私下里偷偷拿给顾清和让他自己选的。
活着的人给自己挑选谥号,顾清和怕是千古头一遭。
最后秦执渊将谥号下送给礼部,再告太庙,上谥册宝。
顾清和作为先帝的君后,最后定下的谥号是肃徽顺圣君后。
顺为和柔,承天奉道,圣为明达,德配天地。
这谥号,是他半生的写照,也是秦执渊给的最高级别的尊荣与赞誉。
他这一生,未曾有一天将自己当做过真正的君后,却以君后之尊,享了后世敬仰;
未曾有过亲生骨肉,却把秦执渊教养成人,护他长大,看他登基为帝,坐拥江山。
如今尘埃落定,前朝的血、后宫的冷,往事苍茫都随着那一场葬礼,一同入土。
百官跪地,流涕痛哭,他们以头贴地,为这位曾经临朝执政,以一己之力扛起大盛的太后送葬。
百官伏地恸哭之声绵延数里,长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白绫从宫城一直垂到陵寝,遮天蔽日。
秦执渊一身素白丧服,立在送葬队伍最前端,脊背挺直如松,神色肃穆,不见半分悲戚,却自有一股沉郁威严。
他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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