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他忍不住猜疑(1 / 2)
宋清玉回到殿中,手中捏着哥哥送来的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冷静下来。
他此刻出宫的确于事无补,只是秦执渊的态度太过强硬,让他心中感到不安,总想要去亲自看看。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转身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汀兰台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
“查到些什么?”
秦执渊站在在大明宫的书房内,背后跪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此人正是锦衣卫首领裴铮。
裴铮将一封密信递给秦执渊,一边开口道。
“此事的确与赵家有所关联。但所有线索却都指向礼部的一个侍郎,叫做李文渊。”
秦执渊低头看信,七八页信纸,将事情写得再清楚不过。
有人买通了誊录试卷的一名小吏,那小吏收了银子,便将二十几位考生的答卷修改得相差无几。
批阅试卷时,有一名翰林改到了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卷子,心中疑惑,便与身旁的翰林讨论,那位翰林一看,竟与自己改到的一份也很相似,将此事呈报给宋义山后,宋义山便命他们通查一遍,谁知竟查出了二十余份相似的。
一时之间,众人俱惊愕不已。
不知是谁,将矛头指向了宋义山。
考卷的确是由众人合力编制,但每个人只接触到一部分,整合完全的试卷只有宋义山一人见过,也是交与他保管的。
第二日上朝,便有人上奏揭发宋义山徇私舞弊,民间也有传闻开始流传宋太傅利用职务之便透露考题,一题一金。
“按照大理寺查到的消息,那些参与舞弊的官吏大都与赵司徒没有直接关联,关系最近的也只是隔了好几代的远房亲戚,倒是有好几名卷入其中的考生,曾经拜访过宋大人。”裴铮道。
宋义山身为一代文宗,桃李满天下,选贤任能的美名远扬天下,心怀大志又或者仰慕他的学子在入京后前来拜访并不稀奇,只是此时,这些事也成了一把刀子,要将这位两袖清风的老太傅钉死在徇私舞弊的罪名上。
秦执渊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骨相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赵新穆身上找不到把柄,那就从他儿子身上,赵家做了这么多事,总得有个人出来背这罪名吧?”
此刻那二十余人还在大理寺关着呢。
赵家不可能全身而退。
既然赵新穆喜欢伪造证据,秦执渊也可以给他伪造一些。
裴铮听出他语气里夹杂的冷意,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是。”
看来赵家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出点血了。
秦执渊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落在汀兰台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像一颗蒙尘的星子。
“还有,”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盯紧汀兰台,别让不相干的人烦他。”
“殿下放心,”裴铮道,“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任何人都别想靠近汀兰台三尺。”
秦执渊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那片灯火,指尖微微蜷缩。他知道宋清玉在怨他,也许那夜之后,还有恨。
可他不能放他走,宋义山如今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宋清玉出去了,只会被那些人当作靶子。
罢了。
秦执渊睁开眼,眼底的戾气淡了些许,却依旧冷硬:“去办吧。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裴铮躬身退下,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里只剩下秦执渊一人,案上的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无端显出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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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该喝药了。”玉碗盛着漆黑的药汁,听风将药放在宋清玉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让他更方便拿。
宋清玉手中拿着书卷,却已经一刻钟没有翻动一页了。
距离他和秦执渊吵架已经过去三天了,第一天他昏睡着,傍晚才醒来,用完膳不久便很快睡了过去,第二日身体好了些,宋清玉本想亲自去大理寺看看,却被二哥送来的信劝住了。
宋清玉昨日回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吃药,于是又把两个丫头支走偷偷吃了一次,今天无事可做,他总是在心里忍不住想春闱案之事。
父亲是一定不会做出舞弊之事的,那么,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呢。
按照江疏云的意思,江家似乎暂时与赵家达成了结盟,两家在此事中皆有牵连。
赵家这几年往礼部送了不少人,想尽办法要在朝堂扩大自己的势力,这次春闱事件也是个一石二鸟的事。
若是成功,可以一举除掉宋家,少了一个朝堂上的劲敌,若是失败,若是失败,便可以将所有罪责推到李文渊头上,赵家顶多折损几个旁支远亲,连根须都伤不到分毫,还可以顺带清除一批与宋义山交好的青年才俊。
宋清玉放下书卷,指尖划过冰凉的书页,眸色沉沉。
江赵两家结盟,此次本就是冲着宋家这块绊脚石来的。
顾家有兵权,此刻又有太后坐镇宫中,他们不敢轻易去硬碰硬,裴家和楚家向来低调,只有宋家,宋清玉入宫后太过高调,还曾经惹得朝臣上奏谏言,更让赵新穆忍不下去。
父亲一生清名,如今却被泼上这样的脏水,朝堂之上,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早已落井下石。
此事的结果最终如何,还要看秦执渊的态度。
赵家毕竟是秦执渊的母家,秦执渊想要收权,借赵家之力顺水推舟除去宋家不是没有可能,这也是最省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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