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遇袭(1 / 2)
宋清玉洗漱出来时,便见秦执渊正坐在床边等他。
听到动静,秦执渊抬眸望来:“过来睡吧,累了便早些休息。”
宋清玉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秦执渊很快去梳洗完,也上了床。
床榻很宽,两人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可宋清玉还是能清晰地闻到秦执渊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杂着淡淡的松香,竟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烛火被秦执渊吹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马车里的颠簸和白日的困倦再次涌上来,宋清玉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临睡着前,隐约感觉到身旁的人轻轻挪了过来,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揽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宋清玉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宋清玉依旧起得比秦执渊晚。
秦执渊叫了他好几次才不情不愿地醒来。
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醒来用了早膳,上车便很快又睡了过去。
秦执渊越来越担心,恨不能马上去抓一个大夫过来为宋清玉看看。
但到下午时,宋清玉的精神却格外好,用过午膳便没有再犯困。
他甚至与秦执渊下了两盘棋,还聊起临州的事情。
“陛下离京之事,瞒得住地方,却瞒不住朝中那几个老臣。”
朝臣日日上朝,秦执渊只要一日不在都会引起猜测,哪怕顾清和找好借口,却瞒不住六姓那些人。
秦执渊离宫的消息,赵家恐怕已经知道了。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赵家狼子野心,不知道会做到哪种地步。”
宋清玉执起一枚莹润白子,“赵家勾结藩王,囤养私兵,是要匡扶端王?”
端王秦萧昀,赵太妃的二儿子,秦执渊一母同胞的兄长。
上面还有个锋芒毕露的哥哥秦执曜,据说这位王爷自小就无心权势,到了年龄便老老实实出宫建府,娶妻生子。
别的王爷争夺储位争得头破血流时,他悠哉悠哉在王府吃香喝辣。
秦执渊登基后,秦执曜被他亲手下旨处死。
而这位二哥却没有取其性命,只是给他划了块封地,让他前往封地逍遥快活。
这些年来端王看似老实,在封地也没传出什么奇闻异事,但到底怎样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执渊指尖捏着那枚玄黑棋子,指节微微泛白,眸色沉得似浸了寒潭的墨。他落子的力道重了些,棋子撞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惊得烛火轻轻摇曳。
“端王看似闲散,实则却不然。”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当年许多次,若不是他暗中相助,秦执曜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只是他藏的太深,我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那赵家为何如今却要押他?”
秦执渊对上宋清玉清润的眼神,瞬间笑了,“在赵家眼中,秦萧昀不过是个喜好玩乐的纨绔。一个没什么威胁的皇帝自然是好拿捏的,总好过我这个日日想取他们项上人头的恶狼。”
宋清玉指尖的白子顿在半空,眸色微凝。
他垂眸看向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纹路,像是在看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赵家是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做大盛的王。”
“可惜了。”秦执渊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棋子,笑意里却半点温度也无,“秦萧昀若真是个任人摆布的纨绔,当年也护不住秦执曜那么多次。赵家机关算尽,怕是到头来,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怕的是,赵家会在途中布下埋伏,不慎伤及宋清玉性命。
秦执渊已经做好决定,等到下一个驿站便兵分两路,让另一队护送一辆马车先行,他与宋清玉走另一条道。
这样一来暗处的人就会选择去追赶自己所在的车队。
宋清玉落子的手缓缓收回,指尖轻轻抵在唇角,眸色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春水,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兵分两路固然能引开追兵,”他抬眼看向秦执渊,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
“可赵家既敢勾结藩王,必然留有后手。他们如今不知我已离宫,不会将矛头对准我。他们一心想围堵陛下,反倒会对那支‘诱饵’车队不屑一顾,转头来堵截我们真正的去路。”
秦执渊的指尖猛地一顿,玄黑棋子在棋盘上磕出轻响。
“那依你之见?”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将计就计。”宋清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狡黠,“诱饵车队照常出发,只是车里不必空着。”
他屈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棋盘上的天元,“让心腹换上我们的衣物,做出同乘一车的假象。而我们,则混在寻常商队里,走那条最不起眼的小路。”
秦执渊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心头猛地一跳。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宋清玉这般清晰地剖析权谋,这般不动声色地设下圈套,像个小狐狸一样。那清冷的眉眼间,竟隐隐透出几分通透与谋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而攥紧了棋子。“玉儿,”他低声道,“你从前……是不是也这般,总是在心里想了许多?”
想得太多,顾忌的太多,所以从来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心。
宋清玉垂下眼眸,摩挲着手中玉子。
恰在此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
“有山匪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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