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肉香引狗?!(1 / 2)
晌午,大院工地歇工。
五六张粗木工桌在院里一字摆开。
林母和温见婉领着厨娘孙寡妇,端着盆盆罐罐从灶房里鱼贯而出,脚步轻快有力。
“开饭喽——”孙寡妇喊了一嗓子,眉眼间的阴霾已经消失,心情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
一盆盆炖得酥烂的猪肉、一筐筐白面馍、几大罐羊汤,还有新熬的麦芽糖水,甜香混着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工人们洗了手,围坐桌前。
没那么多规矩,抓起白面馍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松口。
咬一口馍,再舀一勺肉汤浇上去,吃得满嘴流油。
“这肉炖得真烂糊!”何大壮腮帮子鼓得老高,“比俺家过年吃的还舒坦!”
“林秀才家的饭,我能吃一辈子!”黑子捧着大海碗,头都不抬,吃得呼噜呼噜响。
连一向闷葫芦的赵老蔫,这会儿也是一手馍一手肉,细嚼慢咽。
这老工匠啃了半辈子硬邦邦的干娘,此刻嚼着这软烂入味的肉,眼角的褶子都不由自主地舒展开了。
这香味太霸道,顺着巷子飘出老远。
院外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有小孩扒着门缝往里瞅,馋得直舔嘴唇,口水把袖口都洇湿了。
那些听信谣言,背后没少嘀咕林家是“灾星”、“通匪”的村民,这会儿也臊眉耷眼地凑过来,闻着这味儿,挪不动步。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这林家到底哪来这么多银子?天天大鱼大肉?!”
“谁知道呢……不过闻着是真香啊……”
“你说,咱当初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人接这个话茬。
但好几个人的眼神已经开始躲闪了。
就在这当口,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林辞!你个扫把星,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又尖又冲,跟杀猪似的,把门口扒门缝的小孩吓得一哆嗦。
王石带着癞子头、瘦高个等五六个闲汉,气势汹汹闯进院门。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被煽动来的村民,脸上带着狐疑和惶恐,想瞧热闹,又怕惹事。
可王石一脚跨进院门,那第二步就顿住了。
他那狗鼻子,先于眼睛做出了反应。
一股浓郁的肉香,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胃。
他定睛一瞧,瞳孔骤缩。
桌上摆着的,是白面馍!
不是糜子面掺麸皮的糙馍,是雪白暄软、得去镇上铺子才能买到的白面馍!
还有大盆大盆的炖猪肉,肥瘦相间,挂着油亮油亮的酱汁,泛着诱人的光。
还有羊汤!奶白奶白的羊汤!
还有糖水!闻着就甜得齁嗓子的糖水!
王石的脑子“嗡”地一下。
这伙食,这排场,连他爹王德发这个当里正的,过年祭祖时也不敢这么造啊!
癞子头跟在他身后,眼睛瞬间直了,脖子伸得老长,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一声。
瘦高个更是不争气,肚子"咕噜噜"叫得全场都能听见。
他慌忙捂住肚子,羞愧得脸涨红。
“我滴个娘咧……”一个被煽动来的村民喃喃自语,一边咽口水一边摇头,“这…这比县老爷过寿的席面还丰盛吧……”
“俺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见白面馍管够的……”
“这林家发横财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王石心里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又酸又毒。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跟着自个爹,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哪能见得这破落户过得比自己还滋润这么多?
凭什么?!
妒火和馋火一起烧,烧得他眼眶子发红。
“哟,还吃肉呢?”王石强撑着冷笑,可声音明显虚了半截,色厉内荏,“勾结马贼换来的银子,吃着不噎得慌?也不怕烂了肠子!”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不明真相的村民,扯着嗓子高喊:“各位乡亲!我早就查清楚了!这林辞跟河湾乡的马贼是一伙的!那五千斤粮是马贼送的,弯刀皮袄是马贼赏的!等官兵来剿匪,咱们黑石村全得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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