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秀才拉弓,牛弹琴?!(2 / 3)
第十箭——
林辞屏住气,双臂稳如磐石,指尖一松。
“咄!”
箭矢贯穿草靶,正中红心!
尾羽嗡嗡震颤,三十步外清晰可闻。
赵老蔫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起身,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弓,背在肩上。
“勉强能看。”他转身往坡下走,头也不回,“去把箭捡回来,明天继续。”
林辞看着那道远去的佝偻背影,又看看靶心上那支箭,咧嘴笑了。
回到大院,日头已经爬到头顶。
中院作坊的棚子搭得差不多了,五口锅灶的位置用白灰撒了线,王铁牛带着何大壮他们正和泥砌台,满院尘土飞扬,热气腾腾。
灶房里,许舒窈系着围裙,正帮温见婉切菜。
她风寒好了一大半,脸色不再苍白,冷白皮的肌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看起来可人极了。
林辞扛着一袋青砖进院,额头全是汗。
“林叔!擦汗!”
一个怯生生的童声响起。
孙寡妇的大丫端着块湿毛巾,踮着脚往他跟前凑,五岁的小丫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半块麦芽糖,嘴角粘着糖渣。
林辞放下砖袋,弯腰接过毛巾,顺手在大丫鼻子上刮了一下:“叫什么林叔,把我都叫老了。叫林哥!”
大丫眨巴眨巴眼,没敢改口。
孙寡妇正从井边打水,闻言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林秀才您都成婚了,大丫小丫叫您叔是正理,这辈分可不能乱!”
林母从堂屋出来,笑得眼睛眯成缝,指着林辞笑骂:“你个没正形的!当了夫君还想当哥?见婉和舒窈丫头不撕了你的皮!”
“娘说的是,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林辞笑道。
满院子人都笑了。
许舒窈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从小在药行长大,见惯了叔伯们为了几两银子勾心斗角、摔碗砸盆。
后来父亲惨死,叔伯瓜分家产,将她逼入绝境。
她原以为,这世上的人情比漠北的寒风还冷。
可到了这黑石村,进了这林家院子,她才发现——原来一家人可以这么说话,原来东家可以跟工人一块儿搬砖,原来姐妹会拉着她的手教她切菜,原来婆婆会给她缝新棉袄。
她心里某个冻僵的角落,正在慢慢化开。
午饭摆上桌。
精米饭,炖猪肉,青菜汤,还有温见婉熬的糖水。
林辞端起碗,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先搁进许舒窈碗里:“多吃点,养好身子。”
许舒窈脸微红,低声道:“谢…谢谢林公子……”
林辞又夹了块肉,放进温见婉碗里,声音柔下来:“你也吃,最近累坏了。”
温见婉抿嘴一笑,眼里亮晶晶的。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份被珍视的安稳。
夜里,灶房。
温见婉拉着许舒窈的手,压低声音:“妹妹,夫君待你如何,你也看见了。他这人,嘴上不说软话,心里比谁都热。你如今身子好了,也该……也该主动些。”
许舒窈耳根子瞬间红透,手指绞着衣角:“姐姐,我……”
“怕什么。”温见婉轻轻推了她一把,“热水我烧好了,木桶在后屋。你帮他搓搓背,他今日练箭,肩膀肯定酸。”
许舒窈咬了咬嘴唇,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后屋,水汽氤氲。
林辞泡在木桶里,热水漫过肩膀,浑身的筋骨都松了。
他闭着眼,正想着过两日去县城见柳若烟还有那个边城校尉的事,忽然听见门帘轻响。
睁眼一看,许舒窈端着木盆进来,盆里放着胰子和新毛巾。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绕到木桶后头,将毛巾浸了热水,轻轻按在他肩上。
“林公子……姐姐让我…让我来帮您搓搓背。”
林辞一怔,随即笑了,也没客气:“那就有劳舒窈了。”
许舒窈的手搭上他肩膀,隔着湿热的水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紧实的肌肉。
她脸烫得像火烧,却硬着头皮,苯拙地一下一下搓着。
林辞背对着她,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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