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乘船南下(2 / 3)
他一问几个小的也跟着问:“常奶奶,西梧府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常金花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常奶奶也没去过,在等等,你阿姐就回来了。”
虽然担忧,但她对孟晚总是信任的。
宋亭舟则在码头上同祝泽宁和祝三爷说话。
“可惜你和昭远都不能来参加我的昏礼。”祝泽宁话语中带着些遗憾。
自从那日帮了富家,富佩晟果真没有食言,一家子携礼登门,拜谢祝家与宋家的恩情。
祝三爷热情接待了富家人,也不知与富家长辈说了什么,隔了几天又带着祝泽宁上门拜访,两家这么一来一回,也不知怎么地就将婚事敲定了下来。
总之祝泽宁还在那儿扭扭捏捏的想给人写几首酸诗的时候,他爹就突然通知他要和富姑娘定亲了。
如今两人婚事已定,就等着慢慢过礼,年底便要成亲。
他婚事定下,祝三爷一半的心都安定了下来,扬言他也大了,便在订婚后也给儿子起了字,唤永宁。
刨除所有责任和压力,一个父亲对孩子最真挚的祝愿,永宁——永世安宁。
宋亭舟视线眺望城门处,口中和祝泽宁说着告别的话,“总归是要分别的,鸿鹄飞天,海阔遨游。下次重聚,你我与昭远已扬帆历经风雨,也算不负韶华。”
也不知是不是定了亲事,祝泽宁倒是比从前成熟不少,再不是府学里初见时那个东挑西嫌的富公子,而是肩挑家族兴衰、父亲期盼的男人。
祝泽宁此刻只能祝福兄弟,“景行说的是,终究要分别的,愿君此行前程皆锦绣,仕途上青云!”
祝三爷也拱手道:“在外若有难处只管写信回来,三叔过去帮衬你们。”
家族祸事,祝家再碰不到盐务,祝三爷管着弟弟的镖局受了启发,想干脆想带着这群镖师做行商,或许可以往南边走走。
宋亭舟与祝家人说话,城门口又驶过来一辆马车,他疾步迎上去,下来的却是林苁蓉。
林苁蓉下车见了他,面色有些许古怪,“你就任他如此胡闹?”
什么吏部侍郎师弟亲自下场做状师替医女鸣冤。
旁人听了好奇,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师弟还是个哥儿,一下子就更令人传颂了。这么小会儿的功夫,城里快要传遍了。
宋亭舟像是早就料到了林苁蓉过来送行定会说上这么一番话,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画卷递给林苁蓉。
“这是晚儿画的,他说萱娘一直很喜欢这幅画,便叫师兄带回去送给她。”
林苁蓉不明所以,缓缓展开画册,却被眼前透出纸张的惨像所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宋亭舟语气沉痛的说:“图上所绘皆是当日昌平真目,那上面倒塌的房屋、瓢泼的大雨、瘦骨嶙峋的灾民、随处可见的尸体、被父母卖掉的孩子、因为一个窝头而群起争夺的荒诞场景……都是去岁我和晚儿亲眼所见。”
“这……”
知道昌平水患是一回事,真实见过当时的惨景,便能明白那一串被上报的死亡名单,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宋亭舟长叹一声,“师兄,晚儿说他与旁人没什么不同,同样有血有肉,他当日没能力解救那些百姓,如今难道还救不得一个无辜的医女吗?”
林苁蓉瞳孔微微扩大,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画卷,仿佛透过画卷看破了什么。
“难怪,难怪母亲会收他为徒,是个好孩子,像我们林家的人!”
渡口风大,林苁蓉衣摆都被吹得飞扬,怕画被吹坏,他小心谨慎的卷好画卷,心潮澎湃,“这画如此珍贵,堪为当世珍宝,我不能拿走,你们还是妥善收好吧。”
宋亭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晚儿说,画只是物件,其表达的心意才是它的价值。画出来,就要让人看到,而不是做为什么珍品被关进盒子里。清宵居士的画,不会赚任何一分钱。”
“好!好好好!”
林苁蓉咧开嘴角,像是极为满意这番话。他拍了拍宋亭舟宽厚的肩膀,“去了西梧府,只管凭心做事,三年后政审,我定会在朝堂上为你运作,将你调回盛京。”
宋亭舟拱手道谢:“多谢师兄!”
他起身眼睛瞥到城门,发现有两辆马车驶向码头,马车后面还有一高大挺拔的青年男子骑着马跟在后面。
等马车离得愈发近了,他才看清坐在车辕上的雪生。
林苁蓉也看见了,他问:“可是晚哥儿回来了……咦?那是忠毅侯府的世子秦艽?他怎么也在?”
秦艽率先翻身下马,吊儿郎当的对宋亭舟拱手道:“宋大人,这是兵部的调令,命我任你麾下旗兵小队长。”
他扔给宋亭舟一张调遣文书,宋亭舟认真核对,发现上面确实印着兵部的印章。
孟晚从马车上下来,还有碰巧撞见前来给他送行的聂知遥。
“秦世子确实是接了调令来的。”毕竟太子亲自发话,只是个小队长,兵部立即就给批了。
两千士兵不是小数目,都坐船南下就要租最大的福船,租金便要千两。
皇上给宋亭舟两千士兵是好意,但这两千人也不是好养的,孟晚和宋亭舟商量后,只能决定只贴身带上一百五十人,其余一千八百五十人与押送流放岭南的押解兵一起上路,昨天已经出发了。
如今秦艽便只能和他们坐船一起上路。
一行人都安顿上船后,孟晚与聂知遥最后话别了几句。
“西梧府路途遥远临近边界,你们恐怕要年后才能抵达,春节可能要在路上过了。”聂知遥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襟,感慨的说了一句。
孟晚望着不远处安顿苗家人的宋亭舟,虚虚得眯起眼睛,“总归我们一家子都在一起,在路上过节也别有一番滋味。”
聂知遥笑了,“你总是说什么都有一番道理,前路漫漫,你自己多保重。”
孟晚见他被风吹的脸色发白,挥了挥手,“行了,心意我收到了,我到了之后再给你写信,你也不要总是多思多想,你看我总是多疑,但也不耽误相信宋亭舟。”
聂知遥后退两步,“知道你说的意思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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