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一次治疗(1 / 2)
哈利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坐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要拿着一条毛巾擦拭自己湿透了的头发,而不是直接用烘干咒。
诚然,这个房间看上去相当温馨,而且散发着好闻的山茶花的香气。
哈利很快就找到了香气的来源——摆放在窗台上的几盆白色山茶花,甚至茶几上的花瓶里也扦插着几支,开的十分漂亮。
他坐在一个白色沙发上,沙发很柔软,对面是一个燃烧得正旺的壁炉,那个名叫艾肯的心理医生刚刚在壁炉旁摆弄了一会,他猜她应该是往里面添了一些木柴。火焰更旺了,带来了温暖的温度。
哈利承认,这个地方无可否认地让人觉得放松和美好。
可是,他仍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对他不算友好,他不得不勉强维持着体面,在台上发表那些冷冰冰的演讲。那些演讲词每年都不一样,却又每年都一样。
台下那些面孔看着他,有崇拜、有欣慰、有信服……可他莫名觉得心虚,他应该没有这个资格来演讲才对,他是间接导致那些人死亡的刽子手,如今牺牲者的亲人或者朋友,居然用这样一种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太可怕了。
每年的大战胜利纪念日都格外难熬,一切都显得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赫敏和罗恩架着走出了魔法部。
“那个心理诊所离魔法部不远。”哈利听见赫敏这样说着。
“什么心理诊所?”哈利震惊地去看他们。
“你答应过的,纪念日结束后就去找心理医生咨询。”罗恩理所当然地回答。
哈利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半推半就间,就被他们带着来到了这里。
“有什么想喝的吗?”
哈利听见那位克洛伊·艾肯医生温柔地询问着。
他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他不想进行任何心理治疗,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所谓的痛苦。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些痛苦是在无病呻吟。毕竟,他还活着不是吗?
这位艾肯医生看起来人很好,无论是刚刚与赫敏和罗恩了解基本情况,还是现在的语气和举动,他都不想为难她。
于是,哈利在心里默默决定,用不说话来对抗这场心理咨询,这样他也能对赫敏和罗恩交差。
让哈利有些惊讶地是,克洛伊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询问,而是将一杯热茶默默地放在他的手边。
克洛伊能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看出他的不情愿和戒备。
他的脊背甚至没有依靠着沙发,姿势僵直,双手紧紧扣在膝盖之间,感觉随时会起身离开,或是拔出他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克洛伊打赌哈利左侧袖子里放着一根魔杖,因为米迦勒就有这样的习惯。
克洛伊起身走向咨询室门口,试探性地关了一下门,门轴的轻微响声,底部与木板的细微滑动声轻而易举地惊动了哈利,他猛地回头,看向克洛伊。
克洛伊停下了动作,脸上没有显出任何异常,一如既往的轻笑着。
“我本来想关门的,但是又感觉会太闷,毕竟外面在下雨,我没办法开窗。”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将门完全敞开。
“坐在这里舒服吗?如果你愿意,可以换一个位置,对面会离壁炉更近一些。”克洛伊建议道。
哈利沉默了片刻,还是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克洛伊知道他会这样选择的,他可以从这个角度时刻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哈利看着克洛伊走到她的办公桌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本书,还有一个大盒子。
他眯起眼睛观察着那个盒子,觉得很眼熟,像是他送给比尔的两个女儿以及泰迪的彩色铅笔。
“你很幸运。”克洛伊坐到哈利身边,将那杯热茶推到他手边,又将其中一本书递给他,“我刚买了几个非常有趣的涂色本,我很喜欢玩这个,有什么比下雨天慢慢涂色更有趣的呢?”
哈利没有什么动作,但克洛伊看起来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
她只是把那盒彩色铅笔摊开,推到了桌子中间。
笔盒里的铅笔被削得长短不一,看起来像是经常被使用,哈利不可否认,那些看起来有些杂乱地铅笔让他神奇地感觉到轻松一些。
克洛伊歪头盯着那盒铅笔看了一会儿,挑选了一支非常温柔的浅绿色。
接着,她摊开来自己的本子,在一片树叶上慢慢涂起了颜色,一笔一笔,安静、温和。
房间里除了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就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克洛伊涂色,现在她已经涂完了那几片小树叶,开始用黄色去涂鲜花的花蕊。
哈利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他本可以用这些时间去处理办公桌上堆积的报告,或者是去追查那些黑巫师。
可是,克洛伊看起来涂得很开心、很认真,让他也突然有种想要尝试的冲动。
终于,他翻开了手边的那本涂色本。
第一页是一个花园,哈利看了一会儿,才选择了一支灰褐色的笔,开始填涂地上的石子。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时不时把笔放回盒子里,去挑选另一支笔的声音。
哈利知道,克洛伊一直在画着属于她的那本书,并没有看他。
哈利原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这场心理治疗逼得受不了,千方百计想要逃跑。
甚至于,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用一忘皆空清空克洛伊的记忆,然后离开这里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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