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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热闹的盛京城(6)(1 / 3)

十一还不知道自己在魏澜心中,已经变成一只硕大可恶的老鼠。

他这个侍卫还是干一天活,吃一天大米。

国公府。

“看看吧。这就是魏澜的‘谢幕’。徐廷玉的血还没凉透,他的反击就已经到了。宁王和冀王,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杞国公把几本公文交给裴均查看。

上面大多罗列着近日朝中人事变动:曾积极弹劾徐廷玉、隐隐指向魏澜的两名御史“乞骸骨”获准;户部一位郎中因“考评不谨”外放边陲;甚至二皇子宁王门下一位颇得力的属官,也被寻了个由头明升暗降……桩桩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纯属巧合,实则牵连极深,暗潮汹涌。

裴均侍立一旁,面色一沉:“太傅此举,一为立威,二为标价。宁王殿下此次损失虽不伤筋动骨,但面子折了,里子也疼了。仇怨,算是彻底结下了。”

杞国公嘴角噙着冰冷的嘲讽,“这倒是陛下乐见其成的局面,宁王及其背后的势力出力构陷,魏澜反击报复,一来一往,双方消耗,仇恨加深,未来斗争只怕会更激烈。”

他沉吟道:“执中,我们之前想着闭门自保,静观其变。如今看来,这城门失火……没有立场的东宫,恐怕躲不掉沦为殃及池鱼的命运。”

裴均心头一紧:“恩师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转换立场?”

但什么立场?又应该转换为何等立场?

“陛下无情,视众生为棋;魏澜强势,视阻碍为草芥。太子孱弱,你我势微,单凭我们,护不住太子平安。”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杞国公心中愈发清晰。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既然陛下靠不住,唯有另寻倚仗。试问满朝文武,谁能有足够分量,影响储位,甚至……在关键时刻,抗衡陛下之意?”

他自问自答,目光锐利如刀,“唯有魏澜。”

裴均身体微微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听恩师亲口说出,仍感心惊:“东宫和权臣陛勾结,陛下知道了恐怕会龙颜大怒,反而对太子更加不利!”

“但这并非是一种勾结,”沈通海打断他,神色却异常冷静,“执中,我们应该寻求的是一个机会,一个魏澜看见太子的机会,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扶植一个‘势力单薄但名正言顺’的太子,比换上一个‘精明且敌视他’的皇子,更符合他长远的利益。我们不必为魏澜做什么,也不必要求他做什么,只是要他一个表态,站在嫡长子这边的表态,一切,本该如此。”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那鬓白的头发,浑浊的双眸,无一不透露出一个外祖父对外孙的拳拳之心,殷切之情。

裴均也有所动容,“恩师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他是传统的儒家子弟,支持的无非“忠君卫道”这一道,以现在朝堂斗争的趋势,纯良温顺的太子实在很难按照顺利继承大统,君心更难揣测。杞国公的提议,虽然冒险,但实在也是为了保护嫡长正统(太子)不得不采取的、带有策略性的“权变”。

难道真要把皇位让给狼子野心的宁王和冀王吗?他们一个心机深沉,一个残忍嗜杀,又怎么会是最适合的天下共主?到时候太子被废甚至被害,礼法何存?国本何安?忠君爱民之路可有归途?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低沉而清晰:“恩师……为固国本,安社稷,保殿下周全……学生,愿伺机而动,以咨议旧事、忧心国本为名,尝试……探询魏太傅对朝局安稳、礼法传承之看法。”

杞国公得到想要的答案,也终于放下心来,投向远处的目光也变得幽远:“魏太傅曾经就读于太学,与我是师生情,与你是同窗情,那时阿蓁那丫头还不认识永穆帝,一心追着魏澜跑,芳心早已暗许,要是当时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今天就会是另外一番故事了,也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也不知道太傅……还记得几分?”

……

因为这段对话是发生在国公府的,十一和三花无从得知。

只是看到裴侍读再出现在东宫时,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略带愁色。连长庚太子也有所察觉,折了一只含苞待放的荷花送他。

裴大人还是如常地接过,但眉宇间的愁云似乎散去了些。

他温和对太子说:“听说夏日至,蝉鸣躁,殿下夜里经常做噩梦,惊出一身冷汗。不如择日去寺庙祈福,听大师论经讲法,一开心结,亦可供一盏长明灯,愿先皇后早登极乐,求佑殿下夜梦安宁。”

长庚太子还没去过佛寺呢,眼里都是外出的惊喜:“可以到外面玩了?”

实在是这段时间在东宫困得太久了,高公公心疼极了,连连点头道:“近来朝中多事,殿下心绪不宁也是常理。太医院的方子不见效,是可以去佛寺散散心。而且臣听闻,城东的青云寺香火灵验,最是能安魂定惊。”

事情便敲定下来,以祭祀先皇后之名,祈福青云寺。

只不过行程当天出了意外,上青云寺的山路坍塌,高公公以忧虑太子安危为名,意图打道回府,难得外出的长庚太子自然不愿,硬是要去寺庙玩,这才选中了同样在城东,相距不远的一座小寺庙——鸡鸣寺。

当时三花就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问起十一。

他仍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关系,去哪都一样,有我在,没在怕的?”

当时他之风轻云淡,哪能想到等下会因见魏澜而得意忘形。

他们一行人轻车简从,微服私访,穿行在稀疏的香客中,看到的也只当他们是世家子弟出游,并不知道是东宫出游。

四处乱看的十一却忽然变了脸色,紧张地抓住三花的手,把她也吓了一大跳:“干嘛,有什么情况吗?”

却见十一两眼发怔,满脸通红,就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他来了。”

“什么他来了?”

到底是令十一如此反常?三花放眼一看,之间大雄宝殿里,有青春少艾,笑语盈盈、结伴而行的闺中小姐,也有从容肃穆,华服重宝,前拥后簇的贵族少妇……她恍然大悟,想到一种可能,“遇见你心上人了?”

十一紧张地看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又似乎把所有话说尽了。

她大感他没出息,镇定道:“那你还不站好,别丢了面子。”

他竟直挺挺地站好,就好像下一刻就要被人放进棺材里去一样。

出去和百丈禅师说话的裴侍读裴均回来了,面色格外凝重,“太子,有位大人物在后院等候,想要和你谈一谈,我们移步吧。”

高公公露出诧异的神色,“这是遇上谁了?知道我们身份,还不赶紧过来行礼?莫不是皇上不成?”

裴均默然不语,今日而论,魏澜之气焰确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唯有长庚太子听说有人见他就很高兴,很乐意跟着裴先生走上一趟。

三花跟在身旁,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是谁。

只不过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并不能近身,也就只能看着裴均领着长庚太子走进禅房里的屏障后。

可是她视力超群,只一眼,就看清了屏障后喝茶的那个人是谁。

“魏澜,竟然是他!”她差点没压住自己惊呼的声音。

却看十一托腮一脸沉醉地看着那个绣有山水墨画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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