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们今日齐聚一堂(1 / 2)
“恶鬼如此厉害,难道就只能等死么?”
老者摇头:“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鬼新娘死,则恶鬼死。”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顶小巧的喜轿上。
一旁的中年修士将老者的话尽数收入耳中,眸底浮起思索,片刻后胸有成竹一笑,朝身旁跟随而来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什么鬼新娘什么恶鬼,今日便让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瞧瞧,修真界可不只有一个流云仙宗。”
十八个仙门弟子执剑列阵,拦住了棺材与喜轿前进的路。
倏然停下,喜轿不由微微晃动,连带着轿子里的新娘也连带着一阵颠簸,颤巍巍扶住身侧的喜轿内墙。
老者见状,不由叹息,“此刻新娘尚在幻境里与恶鬼拜堂,意识不清,虽是活人,但只要拜完堂,力量便会凌驾在恶鬼之上,恶鬼沦为他的附庸,方圆百里的尸体皆听命于此,但他不会再记得活人时的事。”
青年恍然:“这倒是与妖族的以雌为尊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什么妙?新娘若被这几个蠢货惹恼了,咱们都得遭殃!”老者给了青年一榔头。
“那……那该如何是好?”青年面色发白,目光偷偷往喜轿里偷瞄了一眼。
这新娘的腕瞧着……和从前的小师弟一样又白又细,怕是连他的剑都举不起来。
当真会如此厉害?
老者没好气道:“我若是知道如何是好,还在这儿废话?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罢,大不了便是一死。”
反正这窝囊的日子,他是过够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那十八个仙门弟子剑阵已成,为首的中年修士不紧不慢掸去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入阵眼中。
一柄巨大的剑凌空对准喜轿,就在它杀气腾腾将要刺下去的瞬间,一只由魔气凝聚的大手握住巨剑,将其碾成了粉末。
剑阵中的仙门弟子遭受反噬,吐血身亡,无一幸免。
中年修士捂着胸口,莫名觉后颈一凉,扭头朝身后望去,瞳孔倏然一颤:“柳……柳无道?!”
男人披着黑色斗篷,斜睨他一眼,抬手,中年修士的身体便悬空飞到他面前,四肢被魔气缠绕住。
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中年修士被挖掉心脏,气绝而亡。
暗红的光从中年修士的身体里飘出,又尽数被男人身后的万魂幡吸了个干净。
男人站在方才仙门弟子结阵的地方,深黑的眼眸盯着顶压在棺椁上的喜轿,眉峰压下,在眼前落下一片浓重的阴霾。
死人,就该死干净些,而不是对活着的人痴心妄想。
巫流轻轻一抬手,身后的万魂幡里倏然响起成千上万的哭嚎鬼叫,数不清的怨灵从幡中钻出来,不过眨眼便将抬棺的十二具凶尸啃噬殆尽。
棺椁重重砸在地上,掀起漫天灰尘。
“师父,魔尊这是要做什么?”青年与老者一同躲在茶摊的木桌底下。
“他要抢恶鬼的亲,”老者啧啧两声,“两厢搏斗,反而为咱们得了一丝生机。”
“老夫突然觉得,窝囊地多活几日也挺好。”
青年嘴角抽搐,还想说些什么,忽而听见什么窸窣的声响。
钉死的棺椁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钻了出来,可棺椁上还压着那顶小巧的喜轿,若恶鬼想要出来,便要掀翻喜轿。
于是恶鬼沉默几息,又把手收了回去。
巫流大步走上前,挑开轿帘,一把揽住新娘的腰,带进怀里。
与此同时,感知到喜轿变轻,新娘被夺的恶鬼怒而破棺而出。
恶鬼极其高大,身上穿着一件破败的道袍,腰间还挂着剑,不难想象他活着时定是个挺拔健硕的剑修。
木桌下,老者与青年同时瞪大了双眼。
这恶鬼,怎么与他们死去的掌教长得一模一样?
老者比青年知道的事更多,立马想到什么,望向大魔怀里被盖头蒙脸的新娘。
恶鬼是掌教的话,那这新娘岂不是——!
除了那小家伙,绝不会再有旁人!
作为流云仙宗的长老,小辈们之间的那点心事,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师父,咱们还要旁观么?”青年神色复杂。
老者闭眼默念了几句罪过罪过,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正要撕碎,一只手从一旁伸过来,抽了走他手里的传音符。
老者抬头,只见一个模样普通到毫无特点的年轻修士不知何时也钻进了木桌底下,极为坦然地没收了他的传音符,笑眯眯对他道:“这位长老,难道你不知晓,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
“你……你这年轻人,忒没礼貌!”老者吹胡子瞪眼,心底暗暗警惕。
他竟瞧不出这年轻人的修为,一时之间不敢再有动作。
年轻修士对他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微眯双眼,望向长街上对峙的一鬼一魔。
老者心里暗自嘀咕,一瞧便是一肚子坏水,坏的还让他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巨大的灵力波动自长街朝外荡开,长街两侧躲起来的人群皆被波及,修为低微者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还是不够精彩,”年轻修士笑着掏出老者的传音符,“再来点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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