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所以你才动不动就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对呀,”齐枝枝再次点头,“傅子意在那说得模棱两可的,我听着心里老忐忑了,总担心你身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简直吓死我了!”
“那他不是不让你跟我说吗?你干嘛还带着我去偷东西?”
“他也没跟我说清楚,就说让我小心你,别把见到他的事告诉你,也别什么都跟你说,而且当时他鬼鬼祟祟的,说得也匆忙,劈头盖脸就把任务布置给我了……那么阴森森的深山老林,齐家还那么奇怪,我自己可不敢去偷,当然要拉上你一起……我以为不跟你说我真正要偷的是什么就行了。”
“至于后来夜袭齐家营地嘛,这就完全是他们临时起意的了,”齐枝枝道,“我也是当天才知道的,你都不知道,骗你之前,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紧张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是真怕万一失手了,你上来就给我几拳!”
原来是这么回事……
岳千檀咬着筷子,表情有点接受不了。
这跟草台班子有什么区别?
傅子意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他提溜着热奶茶,给岳千檀和齐枝枝一人递了一杯。
见岳千檀阴恻恻地看着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岳千檀把吸管插在奶茶里,一边吸,一边语气不善:“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我受过你妈妈的资助。”
岳千檀“哼”了一声:“阿烛真是你?”
“对呀,就是我呀,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发条消息。”
傅子意边说着,就边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岳千檀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她拿起一看,果然看见阿烛给她发来了一个表情包。
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信了,但她还是很一言难尽。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
“这个企鹅号是容姨给我的,是她让我用这个来联系你的,她说她总是往外地跑,没时间关心你,所以希望我通过这个企鹅号多和你聊聊,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也能开解开解你。”
他这么一说,岳千檀就想起来了,阿烛的确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列表里的好友。
某次她在超话建设cp时,突然就看到了阿烛发的“她”自己画的同人图,她就如饥似渴地冲上去吹了一通彩虹屁,俩人也这么认识了。
后来他们你来我往地聊了几次,岳千檀就主动提出想加“她”好友,谁知企鹅号输进去后,她才发现自己早就加过她了。
因为她有段时间沉迷约稿,加了好多画师躺列,所以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加的“她”了,也没怎么当回事。
现在回头再看,这人会和她成为企鹅好友,压根就是因为她妈!
“我妈妈为什么要让你来开解我?!”
“可能因为她想撮合咱俩,”傅子意笑嘻嘻地,“小师妹,我不都说了吗?我是容姨给你找的童养夫。”
岳千檀很悲愤,她又问他:“你明明和我同城,为什么给我寄的快递地址是东北?而且我记得你当时说你要进山了,你都是在骗我?”
“那个地址很显然是伪装呀,”傅子意很是理所当然,“我这不是怕被你发现吗?你要是知道我跟你同城了,万一给我揪出来怎么办?”
“正好容姨公司就开在东北这边,我就托这边认识的人帮忙寄了。”
“那你的警察工作?”
“辅警罢了,”傅子意双手一摊,“本来就是闲着没事找的工作,工资也没多少。杂志社这边有事,我就给辞了呗。”
岳千檀深吸了一口气,这么看下来,傅子意的话虽然很离谱,但也都说得通,是完全符合情理的,但岳千檀还是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咬牙切齿:“别随便说说就完了,和我妈妈有关的你展开细讲,比如我妈妈怎么就资助你了?你又是怎么成为观测者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傅子意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和所有的观测者一样,我也有我的‘过敏原’。”
“在我六岁那年,我的父母突然同时得食道癌去世了。从检查出患癌,到重病去世,也不过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突然变得有些不正常。但我的不正常,却并不是常有的那种能看见奇怪的东西之类的,而是我的舌头出现了问题……”
“我总是会在吃下食物后,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我的味觉出现了问题,被我吃下的东西不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一种我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味道,会令我联想到死亡……”
傅子意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但我那时隐约觉得,那种‘死亡’的味道,很可能是食物在临死前所散发出的、最后的情绪。”
“就比如说一块猪肉,我吃进嘴里后,品尝出的不再是猪肉的味道,而是这头猪在临死前的恐惧,是一种最绝望的死亡气息。”
“那蔬菜呢?”岳千檀问道。
“植物,也是有生命的。”
傅子意笑了笑:“这么说可能很荒谬,实际上也没人理解得了当时的我。因为父母去世了,我只能寄住在亲戚家,而我舌头的问题也让我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亲戚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可能是因为父母都死于食道癌,于是产生了某种心理障碍,这让我的亲戚很嫌弃我,他们也不愿出钱给我治疗。”
“容姨就是在那时候找上门的,她带着装修师傅,跑到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里,把墙都给砸了,然后他们就在我父母卧室的墙壁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或者说是一块带有放射性的石头,”傅子意顿了顿,“但其实这么形容也不准确,因为那块石头并不是石头的样子,那是一块长得像舌头的石头。”
“长得像舌头?”岳千檀有些难以理解。
“你等一下,”傅子意掏出了手机,“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
岳千檀就安静地等他翻找手机相册,好半天之后,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齐枝枝也好奇地凑去看。
照片上的的确是一根鲜红欲滴的舌头,而且是很明显的人类的舌头,凭空生长,从舌尖到舌根都非常地完整,整体呈现出一种舔舐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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