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3)
李灵厌注意到岳千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连忙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男士冲锋衣对她而言太宽大,直垂到大腿,李灵厌低头整理了一下,又将拉链拉到顶,岳千檀的脖子和下巴就全掩在了黑色的衣领之下。
见她被捂了个严实,细腻白皙的皮肤也大半被遮在了他的外套下,他那颗揪住的心终于被稍抚平了一些。
其实在发现岳千檀失踪后,他的第一反应的确是想跳进海里找她,但最后他压住了这份冲动。
安全绳是被齐深割断的,岳千檀的失踪必然与齐家脱不了干系,齐家的目的并非杀死岳千檀,李灵厌明白他不能自乱阵脚,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掌心,他知道齐家想做什么,也知道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所以再见到岳千檀后,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但他不敢问,他怕那些问题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他只能偷偷地打量她,好在她衣衫整齐、行动自如,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欺负的痕迹。
齐家人被李灵厌捆起来丢在了甲板上,岳千檀被他牵着向上走,边走他边给她讲昨晚发生的事。
“那些雾气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李灵厌摇头,“崔岁安就是因为吸入了雾气,才出现了认知污染的症状。”
在崔岁安表现出不正常的一面后,李灵厌就将她敲晕了,他守着崔岁安和曲宁,在客厅里等到雾气完全散去,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隐隐有天亮的迹象,李灵厌也终于能畅通无阻地从客厅走到船尾。
他来到船尾,就发现齐深和徐芳芝都陷入了昏迷,徐芳芝明显是被人打晕的,齐深则躺在旁边睡着了。李灵厌把徐芳芝拖进船舱后,齐深也被他吵醒了。
岳千檀皱眉:“你是说,他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李灵厌点头:“他说他的记忆就停留在发现海面上起雾了,能见度下降,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齐时忠控制了他的身体。”岳千檀并不怀疑齐深是在撒谎,她原本就不觉得他会背叛她,所以在意识到是齐深割断她的安全绳时,她非常吃惊,如今知道真相后,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更加凝重,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很麻烦。
“那齐深岂不是成定时炸弹了?”岳千檀道,“齐深现在随时都可能被齐家祖先操控,那他也随时都可能给我们再来一次背刺,我们本来就人手有限,他现在反倒是个拖累。”
“也不能这么说,”李灵厌迟疑道,“我其实有一些猜测。”
“什么?”
“齐时忠会突然获得齐深身体的掌控权,也许和那些雾气有关……也就是说,不起雾时,齐深是安全的。”
岳千檀有些困惑,又有些恍然大悟:“所以是因为这样,齐深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才是看到海上起雾了?”
“还有一个依据,”李灵厌继续道,“崔岁安出现认知污染的症状,是因为吸入了雾气,但吸入雾气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我和你,和那群齐家人,但我们这些人中,只有她变得不对劲儿了,我们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都和龙骨有关。”
齐家和岳家人,都受到了龙骨的“诅咒”,李灵厌更是直接从龙骨中诞生出的意识,只有崔岁安和龙骨完全无关。
其实徐芳芝也和龙骨无关,但她昨晚早早就陷入了昏迷,所以并没像崔岁安那样。
李灵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觉得海上的雾气很可能本身就与龙骨有关,所以同样与龙骨有关的我们,可以免疫一些影响,但与龙骨有着最直接关联的齐家祖先齐时忠,也很可能在雾气的作用下,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直接掌控齐家人的身体。”
岳千檀立马想起来了:“我在长白山矩阵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我和齐枝枝潜入我爸爸的帐篷偷日记,我们躲在柜子里,就看到了他被齐时忠操控着倒着行走。”
李灵厌“嗯”了一声:“龙骨的发源地是长白山,也就是不咸山,长白山矩阵本身也和龙骨有关。”
“那这里的矩阵肯定也和龙骨有关,”岳千檀喃喃道,“有什么关联呢?”
她思索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说不咸山是发源地,那就是来处,有来处,必然就有归处……这片海域难道是归处?
可怎么算归处呢?龙骨现在还下落不明呢,常笙公司和齐家都在找它,它又能归到哪去?
岳千檀又将自己昨晚的经历告诉了李灵厌。
“不知道我们船底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一脸心有余悸,“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女人为什么会跟着我上船,还是说我产生幻觉了?”
李灵厌没马上给出判断:“这个待会儿再讨论,我需要先看看相机里的视频。”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上了甲板,太阳也完全升起。天光大亮,将漆黑的海水照得澄澈,海上的风依旧很大,水面被吹得波涛汹涌。
岳千檀一抬头,就看到在齐家游艇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漂着他们的船,一根登山绳从那边的甲板伸出,延申至了齐家的甲板上。
她很吃惊,因为这距离比她想象得要长太多了,人在上面移动,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海里。
她扭头去看李灵厌,李灵厌语气平静:“不能再靠近了,齐家人会察觉到我的意图。”
岳千檀再一扭头,就看到了一排排被捆成粽子的齐家人,她数了一下,一共十人,比昨晚坐在客厅的还多了几个,她只认识齐旭扬、齐鸿远和骚扰过她的齐骏。
她的目光落在齐骏身上后,心底立马涌起怒意。
她一扯李灵厌的胳膊,指着齐骏气哼哼地告状:“就是他,昨晚上在我洗澡的时候闯到我的卧室,要不是我洗完澡之后裹了浴巾,就要被他看光了!他还逼我叫他哥哥!特别不要脸!”
李灵厌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表情,又戴着一副黑口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显得杀气十足,也不知道是真生气了,还是他本来就长那个样子。
此时的齐骏看起来非常狼狈,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红肿的大包,是昨晚被岳千檀用碗砸出来的,睡衣被扯得歪在身上,拖鞋还滑脱得套住了脚腕,衣衫褴褛、邋里邋遢,这会儿突然被点名,他一激灵,猛地蜷缩,恨不得能躲进地板里。
“我没逼她叫我哥哥,而且本来也不是我的意思,”他连忙解释,“是叔叔们让我去的!”
李灵厌又看向了齐旭扬和齐鸿远,齐鸿远的表情很不自然,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
齐旭扬干笑道:“小檀是我女儿,我给她挑的都是齐家最帅气优秀的孩子,而且你看我们也没强迫她。”
“别在那儿道貌岸然了!”岳千檀骂道,“谁是你女儿了!我妈都不要你了!我也不认你这个爹!”
齐旭扬看起来小心翼翼的,也没反驳她,更没露出昨晚那种胜券在握的阴森笑容;齐鸿远更是一声不吭,老实得不行。
岳千檀突然意识到,这群齐家人似乎非常忌惮李灵厌,那种谨慎很诡异,似乎并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正处于下风,反而像是一种克制不住的,生理性的不适。
她又想起自己最初在长白山,接触齐家人时,他们就表现出了明显的、对李灵厌的慎重,她那时还以为李灵厌有多可怕呢,现在想来,她突然醒悟,齐家人早就知道李灵厌的真实身份,他们对于李灵厌的态度,必然源自于他们对龙骨的恐惧。
或许也并不能称作恐惧,它更像是某种不敢直接流露而出的怨恨,或者说是忌恨。
齐家向往龙骨的能力,却无法真正去掌控、拥有,所以他们对李灵厌既有忌惮,又有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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