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3)
但危险可能已经悄然接近,不都说小动物格外敏锐,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奇怪东西,更何况刺猬还是东北民俗故事里的大仙呢。
岳千檀紧张地攥紧了李灵厌的袖子,问道:“小刺猬是不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李灵厌刚把宠物箱的玻璃门关上,听她这么问,动作就是一顿,好半天才道:“你是说看到我了吗?”
岳千檀“啊”了一声,李灵厌就解释道:“它每次见到我就这样,我一靠近就这样,就对我这样……”
岳千檀又“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呆滞。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李灵厌确实是属于“脏东西”这一范畴里的,但……如果这刺猬一见到他就这样,他还养它干嘛?而且他给这只刺猬取名“小刺猬”,结果和她在网上聊天的时候,给她的备注也是“小刺猬”。
岳千檀眼神古怪地看着李灵厌,这几天一直忙碌,她都没来得及就这件事找李灵厌讨要说法呢。
她很恼怒,又有些别扭:“你必须跟我解释!这只刺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到底先有的谁?”
李灵厌瞥她一眼,眼神同样很古怪:“你在吃一只刺猬的醋?”
“开什么玩笑!”岳千檀反应激烈,她手舞足蹈、张牙舞爪,像是要用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去否认他的话。
“我、我就是觉得你在内涵我!这只刺猬既然都对你态度这么差了,你还把它的名字用来给我备注!你、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她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
李灵厌笑了起来,他戴着厚实的口罩,笑这个动作就只能通过一双眼睛传递出来,显得有些淡,又格外温柔。
“其实是先认识的你,也是先给你写的备注,后来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有人摆摊在卖宠物刺猬和小仓鼠,当时一地的小动物里,就它对我的反应格外敏锐,我一靠近就对我发脾气,我一下就想起你了,鬼使神差之下就把它买下来了。”<
岳千檀脸上那种恼怒的神色慢慢褪去,不知道是因为李灵厌的语气太温柔了,还是他讲起他从前想到她时的经历总隐隐显得很暧昧,她变得很不好意思,脸也红了。
“你不是在诓我吧,你以前又不喜欢我,干嘛要突然想起我?”
“谁说我以前不喜欢你了?我一直很喜欢你。”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一双眼睛却注视着宠物箱里仍处在戒备状态中的小刺猬。
“你说喜欢我干嘛不看我!它有我好看吗?”岳千檀在李灵厌胳膊上掐了一把。
“天呐檀老板!你怎么连一只刺猬的醋都吃?”
这话不是李灵厌说的,是耳尖的齐深,他这会儿刚把烤箱打开,将烤好的牛排从里面端出来,原本想叫其他人过来吃饭呢,就听到了岳千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匪夷所思的同时,又大为震撼。
“我没有!我没吃醋!”岳千檀只是象征性地在和李灵厌打情骂俏,怎么就被齐深听去了?她的脸瞬间涨红,整个人一下蹿得老远,一边气急败坏地冲着齐深吼,一边指着李灵厌骂道,“那还不都怪他!”
齐深怕岳千檀被烤盘烫到,连忙“哎呦哎呦”地把烤盘放到一边的操作台上,然后用数落的语气对李灵厌道:“刀哥,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咱们檀老板醋性大吗?你赶紧跟那只刺猬划清关系,别再把咱们檀老板给气病了!”
“我都说了!我没吃醋!我没有!”岳千檀愤怒咆哮,将站在落地窗前赏月的徐芳芝也吓了一跳,她好奇地看了过来。
“来来来!徐姐快过来!”齐深顺势朝她招手,“咱们开饭了!”
晚饭是牛排配面包,几人坐在吧台前,就着月色,吃得格外香甜。
窗外是翻涌的海,近前是能果腹的美食,这种危险与安稳交织的矛盾氛围,让岳千檀莫名有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她不禁想,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爱人和朋友陪伴的航海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李灵厌当然还是照常吃他的压缩饼干和蔬菜干。
岳千檀咬着牛排,故意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贱兮兮地问道:“你馋不馋呀?”
李灵厌的目光在她油汪汪的嘴唇上停了一瞬,摇头,但岳千檀却觉得他那眼神不像不馋的样子,甚至他在把目光移开后,又忍不住在几秒之后偷偷往她唇上扫来一眼,于是岳千檀又有点儿不放心了。
她语气严肃地警告他:“这几天你不能偷吃。我们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你如果因为吃了不该吃的,身体不舒服,那可是致命的!”
“我知道,我不偷吃。”李灵厌扭开头,闷闷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嚼得没滋没味。
吃完晚饭,将近八点,岳千檀和徐芳芝往沙发上一靠;李灵厌则和齐深一块去洗碗了。
她看着俩人在水池变忙碌的身影,有些自惭形愧:“我是不是也该去帮忙呀?”
徐芳芝乐呵呵地道:“你别这么想啊,你看那小小的水池,并排而立,就俩出水口,两个大男人站在那儿已经很挤了,你再挤过去,那不是在帮倒忙吗?你就在这儿坐着,那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好有道理!岳千檀听得心情舒畅,又突然反应过来:“徐姐,你不会是在拍我马屁吧?”
“怎么会呢?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徐芳芝的表情很真诚,岳千檀却总觉得她在忽悠她。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徐芳芝,是在锦江县那家小医院旁的饺子馆里,当时她拿着小姨给的暗号,通过视频电话和徐芳芝交流,成功获得了妈妈留下的重要线索。
她当时就觉得徐芳芝是个情商很高,工作经验也很丰富的成熟打工人,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岳千檀想了想,不禁有些好奇:“徐姐,你怎么想着跟我们一块出海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次可能会很危险,你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完全可以拒绝的。”
“我没什么好拒绝的,”徐芳芝很无所谓,“老爷子对我有恩,他请我帮忙,我肯定会来。”
岳千檀更好奇了:“你以前是哪的人啊?”
“我是山东人,出生在一座小渔村,家里重男轻女,计划生育的时候,非生了个弟弟,我们那儿查得严,我就成了我亲弟弟名义上的堂姐,从小在家里跟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
徐芳芝似乎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竟就直接讲给岳千檀听了,但也许她也怕自己这次没办法活着回去,所以干脆就和岳千檀聊了起来。
“我爸是个烂人,酗酒家暴;我妈软弱无能,根本不敢反抗;至于我弟弟,我倒不怎么恨他,因为我爸喝醉之后,连他也一起打,所以我十六岁就自己逃出来了,当时想到,从前有很多山东人闯关东去了东北,于是我也给自己来了一个闯关东之旅,然后我就遇到了老爷子,成了饺子馆员工。”
“老爷子看我可怜,资助我读书,把我当亲生女儿培养,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他,所以他求我来当船长,我就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岳千檀表情有些感慨,还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她想安慰徐芳芝几句,但徐芳芝的表情轻松宁静,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徐芳芝见她这样,笑起来:“老板娘,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你这么赤诚的已经不多了。”
“我怎么就成老板娘了呢?”岳千檀对这个称呼很不满,一时也忘记去关注徐芳芝在夸她了。
徐芳芝就道:“那位齐家大少爷叫你老板,是因为他是你家杂志社的员工,但我是饺子馆的呀,我顶上的大老板是李先生,你当然就是我们的老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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