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岳千檀抬手去摸脸上的泪,却摸到了戴在左眼上的眼罩。
她扯住黑色眼罩整理了一下,尴尬地坐起身,小声道:“我、我就是失恋了……”
“这样啊……”坐在对面也时刻关注着她的大姨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冲岳千檀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大妹子,你就听姨说一句!好女不入无福之门,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你可千万不能伤心难过!”
岳千檀连忙点头称“是”。
周围看热闹的大哥大姐虽然不清楚情况,却也都跟着附和地劝了几句,很是热情。
他们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岳千檀戴着黑色眼罩的左眼上游弋,似乎都以为她是有什么隐疾才被渣男给甩了。
岳千檀又别扭地扯了扯脸上的眼罩,然后慢吞吞地将头低了下去。
车窗外是一片飞驰的绿,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份,距离小姨他们失踪也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
自她从大兴安岭出来后,她精神分裂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了,像刚刚那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情况时有发生,而她梦中的内容也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她的精神状态变得岌岌可危,她不得不买了个黑色眼罩将左眼遮住,否则偶然间照镜子,抑或是经过什么反光的玻璃时,她总会被自己的左眼吓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对此,岳千檀倒是有一些猜测。
之前小姨在给她讲解岳家女的诅咒细节时,就明确提到过,那个夺取掠夺岳家女的怪物似乎只有一个,如果已经有一名岳家女正在遭遇入侵,那么其他岳家女就是安全的。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曾亲眼见过妈妈被夺取的过程,也或许是因为她同时拥有岳家和齐家的血脉,所以小姨处在被逐渐入侵的状态时,她仍会觉得自己的左眼里似乎有什么。
她那时已经觉得足够恐怖了,甚至生生被逼得进了精神病院,但当这种症状进一步升级后,她才知道之前的那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岳千檀怀疑小姨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那个入侵岳家女的东西才会把全部精力和手段放在她身上。
而且她刚刚做的梦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想,那个仿佛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拎在手里的女人,总是会用小姨的声音,一遍遍地询问她龙骨在哪。
这种状态总会让岳千檀联想到还在长白山时,李灵厌给她讲的关于伥鬼的故事。
她又怎么会知道龙骨在哪呢?她要是知道,她早就自己去找了。
同样的梦她已经重复做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身处梦境时,她都好似第一次经历般的猛然懵懂……
岳千檀摸了摸胸前隐隐发烫的黑曜石挂件,又看了一眼绑在左手的山鬼花钱手链。
那根手链是李灵厌用红绳编出来的,捆在她手上时,他系了个非常巧妙的死结,除非她将绳子剪断,否则手链是没办法拿下来的。
她将手微微抬起,手链向下滑了一段距离,靠近手背的皮肤处就露出了一圈红痕,看着像刚被勒出来。<
岳千檀甚至怀疑,她能撑到现在,很可能就是因为有这两样东西在帮她。
李灵厌说过,梦是潜意识的表达,而这根山鬼花钱手链又是能将她拖出潜意识之海的锚点,或许正是因此,她才没彻底迷失在那些混乱恐怖到毫无逻辑的梦里。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岳千檀的猜测,她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并且关于小姨是否已经发生意外一事,她也始终抱着一些希望,反复让自己不要去多想。
好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在这世上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没有真正确定之前,她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火车的鸣响逐渐变小,车也慢慢停下,到站的播报声也响了起来。
白山市到了。
岳千檀背好包,拖着行李箱下了车,但现在还不算真正到达,她还得转车去锦江县。
好在她之前来过一次,对这个流程还算轻车熟路,只是想起上一次和齐枝枝一起来旅游时的情形,她一时之间竟觉得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养伤的五个月里,岳千檀始终留在东北,一是因为她小臂断了,不方便移动,东北的医院更擅长骨科,她回到南方可能反而不好;二则是因为她怕自己回家之后会遭遇齐家的伏击。
齐家对她很了解,他们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她伤得那么重,万一真和他们正面对上了,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岳千檀在东北随便找了座还算繁华的城市,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一边定期去医院检查养伤,一边做了一些安排。
小姨失踪了,花袄杂志社自然就落到了她手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杂志社的员工全辞了,原因很简单,她的存款有限,她发不起工资。
李灵厌给她的那三百万她暂时没动,考虑到李灵厌并不是真的死了,万一他哪天回来了,她还是想把这些钱还给他的。
至于岳千檀自己手里的那六十万,她则给自己留了十万用来治病和预防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剩下五十万她则全分给那几名死在大兴安岭的杂志社员工的家属了。
不算多丰厚的钱,但研究工作本就危险,那些家属虽并不清楚工作的具体内容,但也早有预料,而且他们看着岳千檀一个年轻小姑娘,吊着一条断胳膊,还戴了个眼罩,最后也没再为难她什么了。
岳千檀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处在了一种鱼死网破的精神状态,要么把问题解决了、把其他人找回来;要么就这么死了算了。
所以她也没再考虑后续万一自己要回去高考读大学没有生活费怎么办。
按理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岳千檀最该联系的人应该是齐枝枝的父母,可她回过神时,却抓瞎了,因为她发现她竟然没有齐枝枝父母的联系方式,她压根儿不知道上哪找人去。
介于齐枝枝的爸爸齐复诚常年在给杂志社投资,岳千檀专门找到了杂志社的会计问了问,但齐复诚这些年来只和老板联系,这些员工也没人能找到她。
岳千檀没办法,她只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这群被她辞掉的员工,等着齐枝枝的父母主动找上她。
这一等就是五个月,没有人联系她,也没有人跑来偷袭她,她的伤也终于好了,她这才再次上路,准备去李灵厌当初给她寄东西的地址去好好研究研究。
中间过春节的时候,刘姐看岳千檀一个小姑娘孤单,本来想叫她来家里吃饺子的,不过岳千檀没去。
她那段时间过得胆战心惊,总担心齐家人会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把她套个麻袋绑走,所以在伤好之前,她哪也不敢去。
大年三十,她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吃了桶泡面,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到达锦江县时,已经下午了。
五月隐隐有了入夏的氛围,但锦江县靠近长白山,仍很凉爽。
岳千檀穿了一件防晒薄外套,在火车站外的路边打车。
她后脑勺上秃掉的地方已经长出头发了,只不过还很短,她前几天去理发店稍微修了修,现在扎起马尾时,已经能把那块完全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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