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深思熟虑的决定(1 / 3)
颜浅决定离开。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像后山那棵老树的根,在地底下盘了好几天,终于拱破了土皮。
长老们开会那天,他站在窗边,看着赵鼎山铁青着脸从前殿走出来,身后跟着其他几位长老,交头接耳,神色各异。他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懂那些表情——不满、担忧、算计。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他是个麻烦。
那天晚上,南宫青从前殿回来,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南宫青什么都没说,颜浅也什么都没问。但颜浅注意到,南宫青夹菜的时候,筷子伸出去,停了一瞬,又缩回来。他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把颜浅爱吃的菜换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今晚他忘了。不是忘了,是心里有事,重得压住了那些细小的习惯。
颜浅没有问他,南宫青也没有解释。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谁都没提长老们说了什么,谁都没提山下的那些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颜浅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颜浅没有去练剑。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山门的方向,站了很久。晨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在想一件事——是不是该走了。
他不是冲动的人。穿越前不是,穿越后也不是。破庙里那次是逃命,不算。这一次,他认认真真想了一夜。站在窗前想的,不是躺在被窝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脚前,他就在那片月光里站着,从一更站到三更。
他想明白了。
只要他还在,麻烦就不会停。那些人要的是天生道体,不是凌霄宗的命。他走了,凌霄宗就干净了。山下那些人会跟着他走,长老们也不会再为难南宫青。一笔账,一个人就能算清。
他去找南宫青的时候,南宫青正在书房里练字。宣纸铺了一桌,墨迹还没干。颜浅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我有话跟你说。”
南宫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说。”
颜浅深吸一口气。
“我想下山。”
南宫青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
颜浅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不是因为赌气,也不是因为想不开。我想过了,我在山上待着,那些人就会一直围着。今天三个小门派,明天五个,后天十个。凌霄宗不怕打,但没必要打。没必要为了我一个人,把整个宗门拖进去。”
南宫青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敲扶手,一下,一下,很慢。
颜浅看着他,等他说话。
等了很久。
“说完了?”南宫青问。
颜浅点点头。
南宫青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后山的方向,竹林在日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颜浅,很久没有动。
“你想去哪儿?”他忽然问。
颜浅愣住了。他以为南宫青会说“不行”,会说他胡闹,会像上次那样把他堵回来。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来反驳,准备了各种理由来说服。但他没有准备这个——你想去哪儿?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
南宫青转过身,看着他。
“不知道?”
颜浅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就是……先下山,走哪儿算哪儿。等那些人跟上来了,我再往远处走。走得越远越好,走到他们追不动为止。”
南宫青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你打算一个人走?”
颜浅点头。
“一个人,一把剑,走哪儿算哪儿。”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颜浅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生气。
“你知道山下现在有多少人?”
“知道。”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知道。”
“你知道你一个人下去,走不出十里地?”
颜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是南宫青那晚给他穿上的那双,他这几天每天都穿,鞋底已经磨薄了一层。
“知道。”他说,“但我还是要走。”
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颜浅以为南宫青不会回答了,久到他开始在心里组织下一轮说辞。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南宫青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什么时候走?”
颜浅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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