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柔弱不能自理的浅(1 / 3)
这天一早,颜浅是被院门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低低的,像是在商量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旁边已经空了。南宫青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侧面的水泡比昨天大了一圈,红红的,碰一下就疼。手指僵得厉害,弯都弯不拢。
院门又被敲了两下,这次轻一些。
“颜公子?起了没?”是翠儿的声音。
颜浅应了一声,趿拉着鞋出去开门。帷帽扣在头上,黑纱垂下来,遮住了脸。
门一开,外面站着五六个人。翠儿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老太太、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年轻媳妇。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鸡蛋、青菜、一小袋米、几块红薯。
“颜公子,我们今天——”翠儿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看着颜浅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发红,中指侧面那个水泡明晃晃的,隔着黑纱都能看见。
“你的手怎么了?”翠儿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没事,画多了,有点疼。”颜浅把手背到身后,“进来吧,今天——”
“还画什么呀!”翠儿打断他,“手都成这样了!”
后面的人凑上来,看见了颜浅的手。年轻媳妇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子,你这手得歇着,不能再画了。”
“就是就是,”一个老太太点头,“我们改天再来,不着急。”
颜浅张了张嘴,想说“没事,还能画”,但手指确实疼得厉害,连握拳都费劲。
“那就画两张吧,”他说,“昨天排队的——”
“一张都不画。”南宫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浅转过头。南宫青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没戴帷帽,那张清冷的脸在晨光里像覆了一层霜,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的手肿了,今天不许画。”
颜浅愣了一下。“我就画两张——”
“不许。”
两个字,不重,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翠儿看了看南宫青,又看了看颜浅,往后退了一步。
“颜公子,你真别画了。我们不急,等你手好了再来。”她转头对后面的人说,“走吧走吧,别耽误公子养手。”
“对对对,养好了再画。”老太太们跟着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门口,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翠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颜浅,又看了一眼南宫青,小声说了一句“公子好好歇着”,然后把院门带上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颜浅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水泡亮晶晶的,周围的皮肤红了一片。他试着握了一下拳,疼得嘶了一声。
“进来。”南宫青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颜浅乖乖地走进去。南宫青把水碗放在桌上,拉过他的手腕,低头看他的手。
“昨天就让你别画了。”
“画都画了——”
“今天还画?”
颜浅闭嘴了。
南宫青的拇指轻轻按在他掌心里,慢慢地揉。今天的手法比昨天轻了很多,几乎没用力,只是在掌心和手指的关节处轻轻画着圈。
“疼不疼?”他问。
“还行。”
“说实话。”
颜浅犹豫了一下。“有点。”
南宫青没说话,但揉捏的动作更轻了。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颜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拿起来,从指根揉到指尖,避开了那个水泡。
颜浅坐在凳子上,看着南宫青低着头给他揉手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堵得慌。
“你哭什么?”南宫青头也没抬。
“没哭。”
“鼻子都红了。”
颜浅吸了吸鼻子。“没哭。就是……有点酸。”
南宫青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颜浅——帷帽摘了放在桌上,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手疼成这样?”南宫青的声音软了一些。
“也不全是手疼……”颜浅低下头。
南宫青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对别人也好。画了一天,手都画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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