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过去的真相(1 / 1)
二人坐在那个山洞中待了一会儿。
郁珩的气色好多了,封迟绪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从那个司机的车上顺下来了几个干面包,还有一些水果,够他们在这儿待上两天的时间。
只要颉临和於临他们能在原政找到他们前赶到这里,他们就获救了。
封迟绪的心态还算是乐观,他现在也在集中精神恢复能量,等到他恢复到全盛时期,就算原政那些人找到他们了,他也不至于坐在这儿等死。
为了让郁珩保持清醒,封迟绪一直断断续续地和对方聊天。
郁珩一直有气无力的,但是他基本上是有问必答,二人之间难得有这么温情的时刻。
“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封迟绪半揽着他,怕他坐不稳,便借了他一些力道,“怪我之前那么对你。”
郁珩眼神中的光弱了几分,他看向横在自己身前的石头,以及石缝中微微随风摇曳的杂草,他的思绪飘远了一些:“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封迟绪分外宽容。
先前封迟绪强迫他的时候,他是怨过,也恨过,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好像没原先那么在乎这些事情了。
他现在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二人能够平安地逃出这里。
要不然就成他欠封迟绪的了。
“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封迟绪接着道,“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
抓住郁珩,囚禁郁珩,强迫郁珩,都是他想做的事情,就算再来一遍,他也还是这么对他。
郁珩的神色滞了一下,随后苦笑道:“你真是……连骗都不愿意骗我。”
他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封迟绪心中会稍微有些后悔,或者对他抱有几分歉意。
没想到对方竟然从来没想过这档子事。
“你想听我说谎吗?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说给你听的。”说谎这种事情对于封迟绪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而且他也不觉得说谎有什么不好,如果说点让谎话能郁珩高兴,那他说一百句都行。
封迟绪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在对方的掌心中轻轻勾动了两下,二人的姿势很亲昵。
郁珩摇摇头,不再言语。
二人并肩坐了一会儿,眼见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今天这一天算是安全度过了。
天黑之后原政他们不好找人,他们的处境会安全一些,不用像在白天那样时刻紧绷着。
郁珩在这时突然问他:“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余丰海对你做了什么?”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懂,因为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在这片草原上。
如果他难逃此劫,那他至少要将想知道的事情全都问清楚。
白天他们已经聊了很多,郁珩聊到他是怎么被蒙坦威胁并且被对方抓住的,封迟绪也聊了他在雨林中做的那些事情。
聊完这些事情之后又开始聊过去,又聊到蝴蝶村时的事情。
不过他们没有聊过自从几年前分别之后,二人各自做了什么。
郁珩的生活很简单,从蝴蝶村出来之后他就去投军了,不过他被余丰海提前选走,成为对方的手下,那些年来他一直跟着余丰海秘密做事。
可以说他跟在余丰海身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少遇到生命危险,余丰海很少让他做危险性极高的任务。余丰海也不会私下找人训练他,他很相信他的能力。
所以他很难想象余丰海会虐待封迟绪……封迟绪还是余丰海名义上的儿子。
封迟绪听他问起这个,本来想敷衍过去,但是对上对方的目光,他知道对方是真的很想知道实情,便缓缓开口:“我是在联盟中和他相遇的,那个时候他还是联盟的高级干部,不过联盟有意让他掌管e级军区,所以那个时候大家就把他当作军区司令了。”
“他手底下有很多人,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我知道他先前还带过一个人,那人是现在b级军区的司令戚白宴。”
戚白宴的名声很响亮,不用封迟绪解释,郁珩也知道这人是谁。
“戚白宴是孔雀一族,虽然是3s级别,但是战斗能力不强,和我一样,都只是天赋好而已。不过放到现在——整个星球上怕是没有人会认为戚白宴不擅长攻击,甚至会将对方的战力排到全球前三,你猜为什么?”封迟绪问他。
郁珩瞳孔微微睁大了几分,心中闪过不好的念想。
能够强行改变一个人的能力的方法就那么几种,而且每种都很极端,从小被灌下狂躁剂的郁珩自然是深知这一点。
“余丰海在联盟内拥有一个密室,那个密室分成了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拿来虐待他的学生的。”封迟绪抬眸望天色,看到晚霞快要褪尽,脑海中浮现出余丰海那张狰狞的老脸。
“戚白宴在这个密室中被折腾出一身本领,我也是。”封迟绪脱下了自己的手套,指尖渗透出一点灰黑色的流动液体,液体流到脚下的石头中,那块石头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可怕吗?如果我说我不过用了十分之一的毒性,你信吗?”封迟绪将手套套了回去,“刚开始发现自己的毒性被强行提高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毒素,有时候在床上睡觉,毒液就从我的指尖流了出来。有一次我的毒素将整张床都腐蚀掉了,我是被摔醒的。从那之后,我就有了戴手套的习惯。”
他现在已经能够自由掌控这股毒素,但是他再也脱不下自己的手套。
他仍然记得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他怕自己被改造得不像是自己,他怕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不过,无论余丰海在我身上留下什么伤口,他都不会伤害我这张脸。一开始我还以为对方要给我留个体面,毕竟我也不是被囚禁在地下室,我是能出去见人的。”
封迟绪的脸上划过一抹嘲讽:“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老东西是个同性恋。他折磨我,折磨戚白宴,都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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