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疑孕(2 / 3)
陈云正立在曼曼跟前,打量她几眼便发话道:“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曼曼似乎有几分难以启齿,垂头默不作声。司玲便慌张的代答道:“不,不是苏姑娘,是奴婢,那个……那个……”她一向口齿伶俐,这会却显得欲盖弥彰,原本不起疑都要让人生疑了。
陈云正越发来气,挑眉看向曼曼问:“哪个?”
曼曼一扯司玲的袖子,用力大了些,竟将司玲拽的一个踉跄,她看一眼曼曼,立刻就垂了头,躲到了曼曼身后。
曼曼勉强抬头,陪出一个小心的笑道:“六爷,您和奶奶有要事,还是别在这耽搁了,奴婢这点小病,不值得说道。”
陈云正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那,挡住了照在曼曼身上的阳光,如同一座山,有凌厉盖顶之势,看的人心惊受跳,曼曼受不住,只得开口道:“就是心口……时不时的有点难受。”
曼曼怀峻哥儿时,陈云正虽然没能全程守着,并没看到她有孕吐的情形,但后来他虚心向稳婆、大夫求教,获悉了很多关于妇人怀孕、生产的知识,再加上曼曼身子虚弱,怀孕后期也总有心口灼烧,食欲不旺的情景,时隔两年,他仍历历在目,听她这样一说,越发坚定了心里的念头。
有克制不住的狂喜,也有深深的怨念。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明明知道,却不肯第一时间告诉他,反倒瞒着哄着骗着,自己偷偷来医馆,用意已经不言自明。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不敢想,如果撕开伪善的面具,窥破了曼曼的真实心思,他会不会失手掐死她。
277、
陈云正盯着曼曼,想从她的眼眸里读出点熟悉的东西来。
哪怕有一丁点心虚、歉疚或是忏悔呢。
他想他都可以原谅、理解。
可曼曼根本不看他。
这让陈云正无比的愤怒和绝望。不管他想什么,做什么,曼曼就跟披着刀枪不入的铠甲一样,一点可攻的缝隙都没有,她完完全全的把她和他隔离了开来,她的痛苦和欢喜,和他没关系,他的悲伤和欢喜,也和她没关系。
陈云正一把攥住了曼曼的腕子:“你――”曼曼柔顺的循着他的力道,没有一点争竞和反抗的意思。
陈云正气血上涌,头脑发昏,到底还知道这里是街上,他不想在这丢人,不想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风光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得不到他想要的女人的感情,他抓不住他爱的女人的心,他留不住他自己的孩子。
“跟我走。”他扯了曼曼就走。
曼曼柔顺的亦步亦趋,只回身吩咐司珑:“按照方子再抓两副药,我们带回去熬,只可惜了尚未熬好的药,多给些银子,别白麻烦了伙计。”
这话却如同在沸腾的油面上撒了几滴水,立时噼噼剥剥的在陈云正的心头炸开,他眉尖微蹙,停了步子,转身盯着司珑。
那眼神太骇人了,司珑不敢多看,转身就跑。
文氏手里的帕子紧紧一绞,便朝着锦绣望过去。要是依着陈云正的意思,让他把苏氏带回府里,那今儿还有什么热闹好看?不就白出来了么?
锦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道:“苏姑娘,既是药都熬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你还是等喝了药再走。”
说的也巧,小伙计从门里探出头来道:“药好了,那位小娘子你趁热喝了吧。”
曼曼张了张嘴,待要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便怯怯的看向陈云正,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锦绣早就殷勤的跑过去接过托盘道:“有劳小哥儿。”她掩着口鼻道:“唔,这药好苦。”
那小伙计便道:“但凡是药,哪有不苦的?”
锦绣呵呵干笑两声,道:“那是那是。这里都是上好的药材吧?你可别拿残次的药材糊弄我们。”
小伙计不高兴了,一指头顶上的牌子,道:“你没看见吧,这上面写的是济世救人,怎么会以次充好,那不是害人吗?你可别满嘴胡说冤枉我们家先生。要知道我们家的药材不说是最顶尖的,也都是最最上乘的,是我家先生亲自挑选的,那还能错,就说这里的红花吧,是云南巍山所产……”
锦绣一下就抓住了小伙计的话头问:“红花,这药里有红花?为什么要加红花?”
红花两字一出口,陈云正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只他,他发现司玲、司珑还有曼曼的脸都变的苍白起来。司珑和司珑既惊且怯,六神无主的看向曼曼,显然是骇怕穿帮之后无可收拾的无措。
曼曼强自镇定,手却微微有点抖。
陈云正反手就攥住了她的指尖。果不其然,她的手心里一片潮湿,指尖都是凉的。他无声的瞪着曼曼,用眼神传达着他的愤怒和失望:苏曼曼,你不解释解释么?
小伙计还要卖弄,听到里面先生吩咐:“小肆,去给这位大娘抓药。”他便哼了一声道:“你问那么仔细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不跟你在这歪缠了,喝了药把药碗洗净再端回来啊。”说着便飞也似的跑了进去。
曼曼只一味的垂头不语,似乎全没读懂陈云正眼里的深意,她声音微颤的道:“六爷,还是先回去再说。”
文氏瞧出陈云正面色不愉,秀眉一挑,不惜火上浇油的道:“红花是通络活血,散淤止痛的,看来苏姑娘的病不可等闲视之。”
陈云正不是一点都不懂,这倒省了她的事。看来无需她再加引导,他已经如她所想的那样,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文氏眼睛望着别处,快速转移了话题:“妾身瞧着这个医馆并不怎么有名,哪里能瞧得妥当,还是回去请个相熟的大夫替苏姑娘好生诊诊才好。”
听着像是息事宁人,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倒像是要瓮中捉鳖一样。陈云正却压根不听劝,只瞅着曼曼道:“你说还是不说?”
曼曼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半晌才喃喃的道:“说,说什么啊?六爷,回去再说,不成吗?”
回去?她是想拖延时间好撒谎吧。陈云正没了耐心,拉着她就往医馆里走,道:“你不说算了,我去问大夫。”
“别――”曼曼使劲的拖住他的手臂,道:“奴婢真的没事,六爷――”
陈云正盯着曼曼,黑着脸不说话。曼曼便低了头,绞着手里的帕子,竟是一副瑟缩害怕的模样,被他威压的狠了,才道:“我,这个月,小日子迟了几天……”
陈云正眼里闪过一抹欣喜的烈焰,可很快又黑下来。她终于承认了?!可这个滋味火烧火燎的,真是疼啊。
他手上使劲,猛的往前一拽:“然后呢?你便偷着来看大夫,是打算确认一下,给爷一个惊喜吗?”
曼曼站立不稳,直拉扑到他的胸膛上,吓的脸都白了:“六爷――”
陈云正就觉得天灵处滚烫滚烫的,都是岩浆,下一刻就要喷涌出来活活烧死苏曼曼。他掐着她的腰,逼得她踮起脚和他平视,一字一句的问:“结果,告诉我,结果是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曼曼摇头,疼的眼泪都涌出来了,辩解道:“奴婢,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没想做……”
狡辩,事实俱在,人赃俱在,她还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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