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替罪羊(1 / 2)
定国公府的正堂,气氛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沈家共三房,大房只剩她沈知鸢一人,排行第二(男女各自序齿)。
二房虽有两房妾室,却都未有所出。
膝下一儿一女都是宋氏所出,沈知凝一年前出嫁,如今已是周王侧妃。
十三岁的嫡子沈清晏,排行老二,就读于国子监。
三房是庶出,三叔沈墨锦没有纳妾,膝下有两子,全是三婶苏氏所出。
沈墨锦只是户部六品主事,长子沈清越十四岁,排行老大,两年前考入京城最好的云麓书院,明年便要下场参加科举。
幼子沈清沅六岁,也是沈家最小的孩子,入了三婶家的家塾。
此刻,除了出嫁的沈知凝、在国子监读书的沈清晏和年纪尚小的沈清沅,沈家人都到齐了。
只不过沈老夫人和沈墨坤夫妇端坐在上位,而三房三口人都站在厅内。
沈知鸢看到眼前的情形,便知沈墨坤这是要将三房推出来当替罪羊。
沈知鸢快步走到沈老夫人身边,握住她的手,“祖母,您怎么来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沈知鸢的手,声音慈爱,“祖母来给你撑腰,武安侯夫人来闹事的时候,这群人都瞒着我,不然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沈墨坤没忘记今晨沈知鸢的咄咄相逼,没忍住反讥,“母亲,如今知鸢本事大着呢,哪用您来撑腰。”
沈老夫人板着脸冷叱道:“我在这,你都敢这么对鸢儿,我不在,还不知你要如何苛待她。”
沈墨坤还欲说什么,却被陈氏拉了拉衣袖,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老夫人没去管沈墨坤的臭脸色,开口说道:“行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陈氏面露凝重,望向沈知鸢,“知鸢,柳大人和你二叔调查了一天,在空深住处的床底发现了一个包裹。”
“他们打开查验后,发现其中竟然有你三婶的一只簪子。”
“二嫂,你别血口喷人!我都不知空深是谁,嫁到沈府这些年,我恪守本分,不曾干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也就最近半年才去法觉寺频繁了一些,不过也就才三次而已。”苏氏满脸不忿地争辩道。
三房向来独善其身,除了给老夫人请安和一些家宴,很少与大房和二房有交集。
今日突然把他们一家叫来,再加上昨日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苏氏心中立刻就明白了二房的企图。
但他们三房决不能背这个黑锅。
沈墨锦没有与陈氏争辩,而是直直地看向沈知鸢,“知鸢,三叔这些年偏安一隅,安生日子过惯了,不会主动给自己招惹麻烦的,这件事决不能是我们三房做的。”
沈知鸢就是清楚三叔的为人,不争不抢,不掐尖不冒头。
可就是这样,沈知鸢才要逼他们一把,不然他们怎么会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
沈知鸢垂下眼睫未开口,装作思考的样子。
陈氏看沈知鸢有点动摇的神色,再次开口:“你没有这份心思,难保苏氏没有这份心思。”
苏氏自然也看到了沈知鸢的神色,“二嫂,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要害知鸢。”
苏氏不甘示弱继续说道:“眼看知鸢就要及笄,她若是名声坏了,得益最大的难道不是你们二房?现在知鸢完好无损地回来,要追究此事,你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难不成我就任你泼?”
沈知鸢挑了挑眉,没想到她懦弱的三叔倒是娶了个厉害媳妇。
陈氏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苏氏,居然如此伶牙俐齿,“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云嬷嬷,把从空深住处搜出来的东西拿去给苏氏看看。”
云嬷嬷将一个黑色小包裹打开,里面放了厚厚一沓银票,还有一只打造极为精致的海棠花金簪和一块玉质细腻雕刻却略显粗糙的玉佩。
玉佩无人认识,而那只金簪子,沈府所有人都见苏氏带过。
苏氏目光落在簪子上,气得全身发抖。
可当她看见那块玉佩时,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墨锦看到簪子的时候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恐怕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这分明是故意的栽赃陷害。
沈墨锦不清楚玉佩之事,站在苏氏和沈墨锦身后的沈清越却知道,那玉佩是沈清沅身上的。
沈清沅不爱读书,通常是苏氏和沈清越连哄带骗,才能将沈清沅送去苏家家塾。
这块玉佩正是前两天刚送给沈清沅的小玩意儿,是苏氏选的玉,上面的小马是沈清越亲手刻上去的。
沈清沅这段时日正稀罕着,天天佩戴在身上。
但沈清沅早已过了回家的时辰,他本来还要出去寻一寻沈清沅,看看他是不是又去哪里贪玩,才耽搁了回家的时辰。
可眼下这块玉佩却出现在陈氏手里!
陈氏这是在提醒他们,沈清沅在他们二房手里,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她要逼着三房主动认下这桩罪行!
沈知鸢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她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从苏氏和沈清越的脸色来看,三房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上。
沈知鸢清楚,她这个大哥是个聪明人。
上一世,沈清越在云麓书院一直名列前茅。
他下场科举的时候,京中不少赌坊还为此设了赌局,名目便是谁能夺得状元之位,而沈清越便是被押注最多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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