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渣男卖惨(1 / 2)
沈知鸢拧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件事。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每年沈知鸢过生辰的时候,陈慕白总会送她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但去年陈慕白生辰时,云苓忘记提醒她了,她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就没有为他准备礼物。
过了好几日,陈慕白找上门来,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失落和委屈,质问她为何忘了他的生辰。
她被问得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
毕竟人家年年都记得她的生辰,她却把人家的生辰忘了。
于是她随口许了个诺:“好了好了,等你及冠那日,我送你一份大礼,再完成你一个心愿,行了吧?”
沈知鸢想起了那件事情,压住心底的厌恶,说道:“你直说,想要什么?”
陈慕白望着沈知鸢,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与固执,“我想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沈知鸢怔了一下,她隐约猜到他想要带自己去哪里。
沈知鸢垂下眼帘,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秋风吹起她的裙角,上下翩飞。
良久,沈知鸢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好,那就去吧。”
沈知鸢的马车与陈慕白一前一后出了城门,一路往南,来到一座山脚下。
山不算高,半青半黄地横在眼前。
一条蜿蜒的小路从山脚延伸上去,隐没在林梢深处。
树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枯黄,一些撑不住的叶子随着山风飘落,铺了一地。
沈知鸢沉默无声地跟在陈慕白身后,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只有踩踏落叶的声响在山间回荡。
两人都有功力在身,不到一刻钟,便攀上了山顶。
陈慕白俯瞰着山下的景色,卸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备,露出真实的内里,盘腿坐在原地,“阿鸢,这里很漂亮吧?”
沈知鸢站在三步之外,冷冷出声:“陈公子贵人多忘事,本郡主的名讳不是你能喊的。”
陈慕白怔了一瞬,“阿……”
他看到沈知鸢脸上那层冷意后改了口,“郡主,我真的很羡慕你。哪怕这些年你刻意掩藏着,可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点自由洒脱,是我这辈子都活不成的样子。”
陈慕白垂下眼睫,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蒙了一层灰,黯淡无光,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颓废与落寞,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郡主应该也没少听说我家中之事吧?”
沈知鸢知道陈慕白为什么这么说。
她失去了双亲,陈慕白高堂俱在却形同虚设,她比陈慕白唯一幸运的是,父母在世时给了她满心满眼的宠爱,那些温暖的记忆足够她回味一生。
而陈慕白,从未享受过哪怕一天的父慈母爱。
陈慕白的父亲陈文渊,虽然贵为吏部尚书,但陈家的家主之位,一开始并不是留给他的。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他娶了清远伯府嫡女言氏,没有这门婚事,陈文渊根本争不过他的兄长。
而陈慕白,不过是这场家族联姻的产物。
京中谁人不知陈文渊宠妾灭妻,将正室夫人逼得整日在佛堂青灯古佛。
直到她嫁入陈家之后,才真正看清那层皮囊底下腐烂的骨头。
陈文渊何止是宠妾灭妻。
他深知陈家的家业不可能分给庶子太多,便早早在外头为庶子置办了另一份家业,铺好了路,安排好了前程。
陈家中馈虽然不在妾室手里,但那个妾室的日子,却比府中所有人都要滋润。
而陈慕白的母亲言氏,亦有自己心爱之人。
那人只是她父亲门下一个书生,清贫潦倒,却写得一手好诗,画得一手好画。
伯府为了逼言氏嫁入陈家,拿那书生的性命做要挟,只有她生下陈家的血脉,才会放了那书生。
可那书生,在言氏大婚之日便自尽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别人用来威胁言氏的把柄,他不愿成为她的软肋,不愿她因为他而委屈一生,于是他用一条命,换了她的自由。
只可惜,他死了,她也没有得到自由。
知晓一切真相后,言氏的心彻底死了,恰逢陈文渊将心上人迎入门,她也借势去了佛堂,青灯古佛祈求与对方来世相见。
前世沈知鸢看清这些事后,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陈慕白。
她的嫁妆,还有她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全部倾注在他身上。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
明明她已经掏心掏肺了,他却总是不安,总是试探。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
她不可否认,陈慕白对她有情,那情是真的,在无数个深夜里,他抱着她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做不了假。
只是那点情,太轻了,比不过他的官运亨通,比不过他的家族昌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