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贪恋她的温度(1 / 2)
上官程瞬间僵住了。
异性的拥抱——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他便再没有体会过了。
他下意识地想逃离,像碰见其她异性那样后退、避开、筑起高墙。
可霖多多的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轻轻插进了他心门的锁孔。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贴着他的耳边缓缓流淌。
“跟了我,不会让你再遭遇那些痛苦的。”
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会好好保护你。”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山盟海誓的轰轰烈烈,没有慷慨激昂的信誓旦旦。
却给了上官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要“保护他”。
他位高权重,睿智过人。是a市首富家的太子爷,身子虽弱,手腕却强。之后更是成了快穿局有史以来第一个超s级任务执行人,堪称全能。
别人对他的态度,向来是畏惧的、敬仰的、巴结的。
只有寻求他庇护的人,从没有哪个人敢说“我会好好保护你”。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根本无需保护。直到听见霖多多的话,他才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并非坚不可摧,他也有脆弱的时候,需要偶尔的关怀或安抚,只是无人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此时此刻,上官程忽然觉得,自己灵魂至暗的角落里,忽然透进了一丝光。那光纤细、薄弱,却不容忽视。
当霖多多松开手的时候,他竟然有些贪恋对方的温度。
“所以,主人”,上官程垂下眼帘,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原谅我了吗?”
“原谅了!理解了!不怪你!”霖多多回得干脆利落,猫一般的眼睛含着笑意。
上官程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我……还能继续跟你进山吗?”
“当然!”
得到最终许可,上官程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身上的电击惩罚随之解除,那股巨石碾压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行动恢复如常,他走上前,摘下霖多多肩上的大包,自然地背在了自己身上。那个分量不轻的小包也没还给对方,轻巧地挎在肩上,整个人驮着两倍于她的负重,步伐却比方才更加稳健。
霖多多无包一身轻,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野猫,脚底生风。上官程凭借机械身体的优势,不知疲倦地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一片沉默而可靠的山影。
路上,霖多多每当发现矿脉便会停下来,蹲在露出的岩层前,像一个小老师一样兴致勃勃地给上官程讲解。
“你看这层白色的,就是白云母,咱们今天要找的就是它。它是一层一层的,用指甲能剥开,阳光下会闪光。形成原因是岩浆冷却过程中,矿物结晶分异出来的。放在颜料里,它能增加颜料的细腻度和光泽感,画人物的皮肤或者雪景的时候特别好用。”
她说着,剥下一小片白云母,放在掌心,举到上官程眼前。阳光穿过那片薄薄的云母,闪着细碎的银光,像一片凝固的星光。
“不过这种品质的不够好”,她话音一转,“太细碎了,想要大块完整的,品质高的,还得到上游去,继续赶路吧!”
走了一段,她又指着路边一块泛着暗红色调的岩石:“你瞧这块——溪山这一带藏有刚玉矿,也就是红宝石的原石。我姥爷早年在这一带找到过一颗红宝石,虽然不够宝石级,但磨成颜料后那个颜色,画朝霞画枫林,艳而不俗。汪教授告诉我们红宝石粉末在古代叫‘胡粉’,宫廷画师用来点朱砂,贵得很。”
她蹲下来,用小锤子轻轻敲下一小块,放在掌心里细细地看:“不过这种矿脉太硬了,不好开采,我找了几年也没碰到一块能用的。”
她收起石头,又往前走。没几步,弯腰捡起一块灰绿色的石头:“这是绿帘石,溪山山里不少。硬度不高,研磨之后颜色特别正,画青山绿水很合适。”
“还有这个——”她捡起一块黑褐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褐铁矿,颜色偏暗红,适合画夕阳或者秋景。”
除了讲各种矿物知识,每当发现有趣的动物,她也会兴奋地指给上官程看。
“快看那只鸟,红嘴蓝鹊!”霖多多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指向不远处一根低矮的树枝。
一只蓝灰色羽毛、拖着长长尾羽的鸟正停在上面,红嘴红脚,在阳光下格外鲜艳。“溪山里特别多,老百姓叫它‘山喜鹊’。别看它漂亮,脾气凶得很,会偷别的鸟的蛋。”
一只松鼠从树上窜过,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赤腹松鼠,这山里也特别多。它们胆子大,有时候会偷人的零食,我就被它们翻过包。”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放在一块石头上。没过多久,那只赤腹松鼠果然蹬蹬蹬跑下来,抱起花生,蹲在原地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一点都不怕生。
又走了一阵,霖多多忽然蹲下身,从草丛里摘了一株开着白色钟形小花的植物。
“这个认识吗?桔梗。根入药,能宣肺祛痰。”
她又指着路边一丛叶片肥厚的植物:“这是博落回,全株有毒。以前有人把它当野菜煮了吃,差点没救回来。我姥爷教我的时候特别强调——山里的东西,不认识的一定不要碰,看着再像能吃也不行。”
上官程走在后面,安静又认真的听着她讲。
其实上官程在做任务时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说个不停,但霖多多的话,他听得很认真。
她的声音轻快明亮,像山间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过耳畔。讲矿石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讲动物的时候会手舞足蹈,讲药材的时候认真谨慎。
他不仅仅是听那些知识,更是在听她声音里的温度,听她讲述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欢喜。
霖多多讲的东西很多很杂,走了一段路后,上官程出于好奇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东西?”只是做苦力而已,根本无需讲给他那些知识的。
霖多多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可能是习惯吧。姥姥姥爷带我出门的时候就会一路跟我说话,教我知识,编有趣的故事,逗我开心。所以我也走着走着就说出来了,下意识的。”她抿了抿唇,声音略低,“你如果觉得太多,听得无聊,我就不讲了。”
“没有无聊,你讲的很好,很有趣!”上官程连忙说,“这习惯不错,你的同学一定都很乐意跟你组团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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