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顶天立地(1 / 2)
杨洛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在这个封建的年代,丫鬟的职责就是为主人排忧解难。
主人和主母办事的时候,如果主人没有了力气,丫鬟还要在后面帮忙推。
杨洛能忍住迟迟没有给杨柳儿完成从少女转变成少妇的神秘仪式,已经堪称是道德高尚的典范了。
至于五龙抱柱神马的,不过是排忧解闷的消遣罢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杨洛眼皮直跳,生怕杨柳儿会向赵玉珂说明五龙抱柱的妙用,那以这位女侠的彪悍程度,他可能脑袋不保。
杨柳儿含糊其辞地说道:“就是用手握住一根棍子,过程很枯燥无聊,公子说练好了能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赵玉珂眉头一皱,狐疑地看向杨洛。
杨洛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没错,就是一套传统的健身功法,通过手部的抓握动作刺激经络,促进血液循环,长期坚持能延年益寿。柳儿身体弱,我这是在替她着想。”
赵玉珂到底是未出阁的黄瓜闺女,不理解某些潜台词,所以就没有深究下去。
在打打闹闹中,时间来到了下午。
模具里的香皂糊糊渐渐凝固,从半透明的糊状变成了乳白色的固体。
桂花的香味也随着水分的蒸发愈发清雅。
看样子香皂马上就能成型了。
赵玉珂百般无聊地靠在廊柱上,看着杨洛蹲在模具旁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其中一块梅花形的表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发现这人一旦投入到赚钱大业中,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刚才还在耍宝玩贱,这会儿已经拿着小本本开始计算成本和定价了。
“公子!公子!”
王管家小跑着进了院子,表情有些微妙,“外面有客来访。”
“谁啊?没看我正忙着吗?”
“是杨家大少爷,杨国。”
“哦?他带了几个人?”
“就他自己,和一个提礼盒的小厮。”
杨洛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小本子合上,揣进怀里,“让杨大少爷在正堂里等着,我等下去找他。”
赵玉珂双手托着香腮,好奇地眨了眨眼,“你跟杨家不共戴天,杨国找你做什么?”
杨洛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忘了?醉来楼诗会上,杨泰打赌输给我一万两,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才不好意思赖账。”
“你为什么被赶出家门?”赵玉珂心血来潮地问道。
一般大家族里,能把嫡子赶出家门,那就说明这个嫡子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可杨洛这人虽然嘴贱贪财,但品行却不算大奸大恶,她一直想不通杨家为何会处处针对他。
“呵,杨成业娶我娘纯粹是贪图她的家世,后来我娘的家族逐渐破败,杨成业就翻脸不认人,导致我娘郁郁而终,他不喜欢我娘,自然也就不喜欢我这个嫡子了,嫌我活着丢他的脸。”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
事实上杨洛真的不在乎被赶出家门,瞧他离开杨家后,做什么都无比顺心,财源也是滚滚而来,现在就算杨成业用八抬大轿请他回去,他也不肯回去的。
但赵玉珂却不这么想,她看着杨洛漫不经心地往正堂走去,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被亲生父亲扫地出门,被同父异母的兄弟当众羞辱,昨天差点被杀手当街射死,今天还能若无其事地搞什么香皂发明。
这人要么是没心没肺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要么就是把所有难受的事都压在心底,压到连自己都不在乎了。
从她认识杨洛以来,这人永远在笑,永远在耍贫嘴,永远在琢磨怎么赚钱。
她从未见过他露出半点脆弱或者委屈,可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脆弱和委屈?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习惯了把那些负面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不给任何人看到。
这个念头让赵玉珂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个男人,他顶天立地!
正堂里,杨国端坐在客位上,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
听见脚步声,他连忙站起身来朝杨洛拱手一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杨兄,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杨洛坐上主位,慢悠悠地道:“杨大少爷登门,想必不只是来喝茶的吧。”
杨国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搁在桌子上,推到了杨洛的面前。
“诗会上杨泰多有言语冒犯。又在赌约中输给杨兄一万两银子,今天特地如数奉还。这是白银一万两的银票,另有一盒上等的长白山老参,权作赔礼,还望杨兄不计前嫌,莫要因一件小事伤了彼此的和气。”
杨洛心里冷笑了一声,小事?昨天那批杀手要是得手了,今天该送的可就不是银票和老参加了,而是白包!
“送银子这点小事,派个下人送来就行了,杨大少爷又何必亲自上门?”
杨国闻言,叹了口气说道:“父亲上了年纪,昏聩老朽,做出的很多事情都令人费解,就拿驸马一事来说,杨泰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他胸无点墨,行事莽撞,若真尚了公主,非但于国事无益,迟早还会惹出祸端。可父亲就是不肯听我的劝,执意要推二弟上位,我劝了数次,都被骂了回来。”
杨洛似笑非笑:“杨大少爷自己不想当驸马?”
这话直接把杨国那层“忧国忧民”的体面包装撕了个干净。
换作杨泰,恐怕早就起来呵斥反驳了,但杨国却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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