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韩沅思其血脉之低贱污浊,连南月最底层的平民都不如(1 / 3)
大朝会并非一日之事,乃是万邦来朝的盛典,持续数日。
在西夜国使臣献礼、圣子苍璃之事引发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之际,另一队风尘仆仆、气氛凝重的使团抵达了京城。
正是南月国使团。
金銮殿内,韩沅思今日觉得无聊,非要带着那头日渐威猛的雪山狼王大白一起来。
裴叙玦拗不过他,又恐狼王威猛惊扰朝臣,便特意命人在龙椅侧后方设了一架巨大的九凤来仪缂丝屏风。
韩沅思就懒洋洋地坐在屏风后的软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趴在他脚边、惬意打着呼噜的白狼。
透过屏风的缝隙,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下方。
一群穿着南月国特有纹饰袍服的使臣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憔悴的老臣,手捧一卷明黄绢帛,步履沉重。
而在使臣们的簇拥与隐隐的保护下,是一个穿着南月皇子服饰、面色苍白、身形瘦弱单薄的少年。
正是他们声称寻回的真皇子,月弥。
月弥随着使臣行礼,怯生生地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至高无上的龙椅。
然而,在与龙椅之侧、坐在屏风后软座上的韩沅思视线偶然对上的刹那,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迅速低下头去,仿佛被那秾丽逼人的容貌刺伤。
“南月国使臣,携我朝三皇子月弥,觐见大朔皇帝陛下!”
裴叙玦高坐龙椅,神色淡漠地看着下方,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拙劣表演。
南月正使与三皇子月弥依礼参拜后,并未像其他使团那样呈上贡品清单。
那白发老臣上前一步,未语先跪,“噗通”一声以头抢地,声音悲怆高昂:
“陛下!”
“外臣此番冒死前来,除常规朝贡之外,更肩负我南月举国上下之重托。”
“誓要揭露一桩欺瞒陛下、玷污皇室、混淆天家血脉长达十五年之久的弥天大谎!”
“为我蒙尘的皇室正统,讨一个公道!”
满殿哗然!
百官神色各异,目光隐晦地投向屏风之后。
裴叙玦眸色沉静无波,只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讲。”
老使臣抬起头,老泪纵横,却目光灼灼,手指猛地指向屏风方向:
“陛下!”
“屏风之后那位韩沅思,他根本不是我南月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
“他的真实身份,经我朝耗时数年、不惜代价严密查证,已然确凿!”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显年代久远、边角泛黄破损的册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此乃十五年前,南月边城云霞城部分保甲户籍档案真本副本!”
“其上清晰记载,城内西市有江姓绸缎商一户。”
“家主江文栋,原籍江南,于边城经营二十载。”
“家中有一子,录名江宁,生于天佑十七年,城破时年约三岁!”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向某处,虽距离遥远无人能看清字迹,但其郑重姿态令人不由信服几分。
“城破之后,我朝清理废墟,统计伤亡。”
“江家上下连同仆役共计二十三口,无一活口,尸首均有记录可查!”
“唯独其幼子江宁尸首未见,当时只道是年幼体弱,或许葬身火海或为野狗所噬,尸骨无存。”
老使臣声音哽咽:
“谁曾想……谁曾想此子竟侥幸存活,李代桃僵,冒充皇子!”
他重重叩首,再抬头时,眼中尽是痛心与愤慨:
“陛下!若只是商贾之子冒充,或许还可说其年幼无知,贪慕荣华富贵。”
“但更令人发指、更肮脏的真相还在后面!”
他向后示意,两名南月随从扶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凌乱、面容沧桑枯槁的老妇人走上前。
那老妇人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头几乎埋到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此妇赵氏,当年便是江家雇佣的奴仆之一,专门照料那江家幼子江宁!”
老使臣厉声道:
“赵嬷嬷!抬起你的头!”
“看着这九五至尊,看着这煌煌天威,将你当年所知所闻,一五一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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