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韩沅思,是朕的逆鳞。触之者,死(2 / 3)
“方才,出列附议户部侍郎者,出殿,于阶下跪候。”
那几名官员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互相惊恐地对视,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却无一人敢有丝毫迟疑或辩解。
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他们连滚带爬地出列,官帽歪斜,袍服凌乱。
几乎是爬着出了殿门,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下,重新跪倒,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不敢抬起。
侍卫无声上前,将这些官员围在中间。
裴叙玦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最先跳出来的御史身上,又缓缓掠过其他几人。
“尔等食君之禄,受国之恩,不思忠君之事,不体君之心。”
“整日将礼法、血脉、清誉挂在嘴边,妄图以所谓公议挟制君父,以祖制框缚朕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嘲弄与不解:
“朕真是好奇,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朕御驾亲征,扩土千里,换来天下太平,那时你们在哪里?”
“是在后方安稳度日,还是只会写些华而不实的贺表?”
“朕力排众议,整治河道,兴修水利,让南方万千百姓再无流离失所之苦,国库为此耗费巨万,那时你们又出了几分力?”
“除了抱怨耗费钱财,可曾献上一策一计?”
“朕宵衣旰食,肃清朝纲,充盈国库,让这大朔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万邦来朝时。”
“你们除了捧着那些故纸堆聒噪不休,除了盯着朕的后宫私事,还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睥睨:
“这天下,人才如同过江之鲫,朕离了你们,莫非这大朔的天就要塌了?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你们当真觉得,朝廷离了你们这些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整日盯着朕后宫私事的‘忠臣’,就运转不下去了?非你们不可了?!”
官员魂飞魄散,只能拼命磕头,额前瞬间红肿出血:
“臣等不敢!陛下息怒!臣等愚昧!臣等知罪!”
“知罪?”
裴叙玦冷笑一声:
“你们不是知罪,是知道怕了。”
他的目光转向被侍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户部侍郎,最后落回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今日,朕就让你们彻底明白。也让这满朝文武,彻底明白。”
“朕当年能马踏南月边城,让南月王匍匐在朕脚下称臣纳贡,靠的不是什么仁德礼法!”
“靠的是铁骑刀锋,是朕手中的兵权与意志!”
“朕若在意什么南月皇子身份,当年就不会将他南月皇室的脸面尊严,亲手踩进泥里!”
“朕若是看重血脉,他南月王如今就不是在国都里做他战战兢兢的傀儡王,而是在朕的宫里,刷朕的恭桶,摇尾乞怜!”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朕宠爱思思,从来就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皇子身份!”
“朕捡到他的时候,他哭得像猫崽,除了抓住朕的剑穗,什么都没有!”
“是朕看他可怜,随手捡了。是朕愿意养着他,宠着他,纵着他!”
“朕给他皇子身份,是为了堵你们这些迂腐之人的嘴,让他名正言顺!”
“不是朕需要这个身份来抬高他,而是这个身份,因他而被朕承认,才有了意义!”
“今日,你们竟敢拿着这朕亲手给他的、本就是为了应付你们的东西,反过来质疑他,逼迫朕?”
裴叙玦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意席卷全场:
“户部侍郎,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反结党营私,窥探宫闱,构陷亲王,胁迫君上,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株连不足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着,即刻拖出午门,斩立决,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周氏一族,凡五代之内血亲、姻亲,其三族门生故吏,皆以同党论处。”
“男丁,十六岁以上斩首,十六岁以下者,阉割,没入宫中为最低等贱役。”
“十六岁以下及女眷,没入贱籍,发配北疆苦寒矿场与南海盐场,永世为奴,遇赦不赦,劳役至死。”
“家产、府邸、田庄,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其祖坟刨掘,挫骨扬灰,族谱除名,永不得归葬故里!”
“此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即刻会审,七日内查明所有关联人等,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一律按此例严惩不贷!”
“不得有任何徇私枉法,否则,主审官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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