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思思,当年下令屠城的人,就是朕,你,会恨朕吗?(3 / 4)
子母蛊……
子蛊需要种入韩沅思体内,无声无息地改变他的体质,为将来的容器之用做好准备。
而母蛊在他手中,既是操控的关键,也是防止反噬的保障。
但如何将子蛊送到韩沅思身边?
如何确保能成功种下?
看来,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和一个更可靠的桥梁了。
谢玉麟那个疯子暂时指望不上,那个低等内侍能量有限,且容易暴露。
他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皇宫更深处。
或许,该从那个刚刚被陛下处置、却侥幸留下一命的真皇子月弥身上想想办法?
毕竟,月弥现在,应该对韩沅思,怀有最复杂的恐惧与恨意吧?
而且,他如今的身份,是紫宸殿的杂役,离韩沅思足够近。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桥梁了。
苍璃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弧度。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能与月弥偶遇或传递信息的机会。
那个低等内侍或许可以帮忙牵线。
听雨阁虽偏,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总会有办法。
他拢了拢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隐藏的那个温润玉盒。
子蛊,在等待着它的宿体。
——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暖香袭人。
晚膳后,韩沅思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月白寝衣,赤足蜷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
他手里卷着一缕自己的墨发,眼神有些放空,不像平日那般灵动雀跃。
裴叙玦挥退了宫人,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还在想白天的事?”
裴叙玦低声问,指尖拂过他半干的长发。
韩沅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看着裴叙玦,里面没有了白日的委屈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的平静。
“玦。”
他轻声开口:
“你今天听到那个赵嬷嬷说的那些话,听到周延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裴叙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
“思思是怎么想的?”
韩沅思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裴叙玦心头一紧。
“我啊……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声音很轻:
“我是谁?从哪里来?父母是谁?……”
“好像都不重要。因为我有你啊。”
“你把我捡回来,给我名字,给我身份,给我一切。”
“我就是韩沅思,是你的思思。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是今天……他们说了那么多。”
“商人的儿子……买来的……人牙子……”
“可能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可能是最……最低贱的那种人……”
他抬起眼,望向裴叙玦,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脆弱:
“玦,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连自己从哪里来、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很可怜的人?”
裴叙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少年紧紧箍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不许胡说!”
“朕不许你这样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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