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黑暗中,路知宁本就什么也看不清,而当这道颀长的身影沉沉压下时,它将一切光源阻挡在外,路知宁彻底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再加上他被人强硬地拖到了一边,被迫承受着一个称得上是蛮横的吻,路知宁心口倏地一跳,刹那间的慌张使得他的睫毛颤动不停。
直到他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冷冽如初雪,仿若浸润在空谷清泉中,里面依稀透出一丝丝柑橘香。
那是江闻家里洗发水的味道。路知宁第一次在他家留宿后,就因为喜欢它的味道而买了同款。
也因此,路知宁无比确定这个吻着他的人是江闻,也只会是江闻。
江闻咬得他很痛,而且不远处就是开着手电筒在研究电闸的嘉宾与工作人员,他们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这一幕,路知宁完全可以推开他。
他一向胆小,他也应该推开江闻。
可是路知宁并没有。他记得江闻一晚上没有理睬过他,他也记得江闻唯一看他的那一眼神情有多冷漠,他更记得那一夜辗转反侧的不安与忐忑,堆积在心底的情绪终于溃堤。
眼泪纷涌滚落,再大颗也悄然无声。
而江闻也在这时停止动作,他嗓音暗哑,语气里的不悦几乎溢出:“路知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骗他的人是路知宁,晾着他的人也是路知宁,不肯跟他组队的还是路知宁。
有时候江闻真的搞不懂路知宁在想什么。他觉得路知宁应该在意,可路知宁表现得好像并不在意,他觉得路知宁应该解释,可路知宁却一字不提。
就连现在也是。哪怕他气到没辙,把路知宁拽到一边狠咬他,路知宁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
忽然间,温热的水痕淌落在江闻脸侧,随之他的薄唇也沾染上些许水迹。
他一怔,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手指立即抚上路知宁的脸庞,果然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泪痕。
路知宁控制不住他的眼泪,江闻触上来的那一刻,当即流得更加汹涌了。
源源不断的眼泪打湿江闻的手指,也将江闻积蓄的那些不满与怒气在顷刻间浇灭。
他动作明显一僵,像是有些无措,也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路知宁。
片刻后,江闻一只胳膊环住路知宁的腰,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无语地问他:“你哭什么?我还没哭,你倒先哭起来了,恶人先哭是吧。”
路知宁不说话,他的睫毛尖挂着泪珠,眼泪仍在止不住地流。
他也觉得很丢人,可他就是忍不住,只能很费力地说:“你咬得我很痛,而且你刚才真的很凶。”
“行吧。”江闻垂下眼,漫不经心地应下了一声。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有这么多眼泪,多到足够把别人的心泡软,多到足够让他失去一切原则,输得彻头彻尾。
单手搂着路知宁,江闻一边用指腹替他拭去眼泪,一边认命地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咬你,也不该凶你——你能不能先别哭了。”
路知宁点点头,可他的眼泪还在流。
江闻受不了了,双手捧住路知宁的脸,低声问他:“你怎么这么能哭,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水?”
路知宁微微别过脸,哪怕知道此时伸手不见五指,江闻看不清楚他的脸,他还是忍不住难为情。
可没过几秒,路知宁又把头转回来。他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江闻怀里,又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无比依赖,也是一个无比亲昵的动作。路知宁后颈微垂,露出一截细瘦的轮廓,江闻盯着看了几眼,心软得一塌糊涂。
路知宁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骗他也好,为了他的狗接近他也好,随便吧。
只要他别哭了,只要他别抗拒他的接近。
江闻认栽了。
*
路知宁埋首在江闻怀里,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比起江闻,更应该道歉的是他自己,于是路知宁抓住江闻大衣上的一颗纽扣,闷声道:“江闻,对不起……”
路知宁在为他误解了江闻,在为他一开始目的不纯地接近江闻道歉。
可江闻并不在乎这些,他在意的始终只有一件事。
——路知宁是否有过一次约会,只是他单纯想跟江闻待在一起。
但这一个问题,同样比不过路知宁眼泪的杀伤力。
他的眼泪真的太多了,江闻暂时不想再惹他哭了。
“嗯,我知道了。”江闻嗓音低哑地应下一声,他伸手将黏在路知宁脸庞上的湿发撩开,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
此时此刻,节目组正在联系物业,其他嘉宾也都焦急地凑在一旁。
没人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两个人,更没人发现这两个人正藏匿在黑暗中亲吻。
直到大家确认线路没问题,只是空气开关跳了闸,江闻这才结束了这个吻。
他知道路知宁脸皮薄,如果被人看见缩在他怀里会不好意思,于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路知宁的肩,提醒他道:“马上就来电了,还抱着我?”
路知宁却一反常态地将他抱得更紧,他鼻音很重地问江闻:“马上来了电,你会不会又不理我了?”
“不会。”
“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再和我组队做任务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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