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魂断秦宫(2 / 3)
衣上云本能地哆嗦了一下,顿发出一声闷哼:“嘶……”
可顾不了许多,她便再次伸手去继续拽下一片篱笆,回去将拓跋宏的身体吃力地拽了上去。
又毫无一丝迟疑地撕下自己身上尚还来不及更换的药女宫装的一溜儿裙角,将其迅速打成绳子,拴在篱笆上,这才慢慢将拓跋宏连拖带拽,带回到寝殿内。
借着殿内昏黄的烛火照耀。
衣上云替其重新换上了一套干爽的衣袍,又盖好锦被。
这才坐下在其身旁稍稍安心下来了一些,遂拿起一布块替其擦拭起刚刚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来。
却忽见拓跋宏脸色泛红,遂一伸手过去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瞬间被自己触碰到的滚烫的温度再一次惊吓道:“糟糕,怎么这么烫?”
于是,她又赶忙打来一盆凉水,迅速湿透手里的布块,拧了拧,将其悉心地扑在了拓跋宏的额头。
如此来来回归,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
终于,拓跋宏的温度变得不再那么烫了。
“谢天谢地,终于退热了。”
衣上云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次仔细地替其把起脉来。
只不过须臾,衣上云便已似是心中有所怀疑。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因为……麝香!麝香的确可以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但世间不乏有对麝香过敏之人。难道……二皇子天生对麝香过敏?”
一念至此,她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便更加确定,却亦惊谔无比:“一定是这样了!看拓跋宏现在的情况,其肾脏与肝脏等器官已然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就在其思量之际,拓跋宏缓缓睁开了眼睛,弱弱地唤了一声:“乌乐!”
显然,拓跋宏以为自己已到了另一个世界。
看到眼前此刻熟悉的面孔,亦是最想看到的人。
恍恍惚惚中,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听说人只有在死了,才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这时,衣上云亦察觉到拓跋宏苏醒过来,遂喜极而泣道:“二皇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看到衣上云竟然为自己着急地流下了眼泪,拓跋宏心里又高兴,又心疼。
亦是这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活着,于是挣扎着坐起身来,赶忙安慰眼前的泪人儿。
“不要哭,我这不好好的嘛!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衣上云抹了把眼泪,方才她还正在想,张致远医术精湛,不会不询问病患的用药禁忌便随意处方才对。
于是着急地询问他:“你有没有告诉过张致远自己对麝香过敏?还是……张致远知道你对麝香过敏,故意在你的药方里……”
拓跋宏快速打断她的思绪,抢过她的话,解释说:“不……不是张大人,是我自己。”
“你说什么?你自己?”衣上云闻声惊诧万分地看向他的脸。
看到她投来惊诧的眼神,拓跋宏徐徐说:“对不起,乌乐。我知道,眼下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璟帝困在这座高墙之内。”
衣上云则说:“可若不是因为我,天大地大,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受到这般羞辱。”
拓跋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来,总归还是难掩其心中苦闷,说:“我这一生,已是无论走到哪里,于我而言,终都如同牢笼一般。”
说着,忽皱起眉来,认真地看着衣上云的眼睛,说:“可你……你与我不一样,我不能再连累你。你……真的不该回来。”
衣上云却坚定地道:“要走一起走,要困一起困,我说过,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便就绝不会食言。”
听到她对自己始终都不离不弃,拓跋宏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可最后,他却默默低声着说了句:“来不及了。”
衣上云并未听清他的话,遂追问:“你说什么?”
这时,拓跋宏已然显得愈来愈无力,脸色霎时间变得一片煞白。
衣上云察觉,赶忙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却只听到拓跋宏垂首下去,发出一阵低垂极了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乌乐……”
“下辈子……”
“我们早些相遇……”
“好不好?”
看到拓跋宏的意识又一次在渐渐消失。
衣上云的心也随之再一次被提了起来,紧张焦急地说:“不行,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得马上去找太医来。”
一念至此,她赶忙起身来朝门外疾奔而去。
却又见她尚未出门,便忽然渐渐后退了起来。
原是迎面而来一公公,朝着衣上云质问道:“还想偷跑?”
衣上云先是摇了摇头,随即一把紧紧拽住那公公的衣袖,祈求说:“救救他,求你让太医救救他!”
那公公却不屑一顾地瞥了拓跋宏的方向一眼,无情地说:“你要我泱泱西秦的太医,救一条苟延残喘的亡国奴?呸……”
闻此,内心着急万分的衣上云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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