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血口喷狐(1 / 3)
“你什么意思。”白夙看着眼前的传销头子,眸中像是渡了一层寒冰,连带着表情都冷冽了不少。
他知道这个传销头子是认识他的,可白夙猜不出来对方是谁,也就变得被动。
白夙不喜欢这种自己的信息暴露无遗而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感觉,他看着眼前这团黑雾,手腕一转,长剑再次指向了那个传销头子,“把她交出来。”
杨书涵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这个传销头子手里。
正常死亡至少还能投胎转世,可落在这个传销头子手里,只怕会魂飞魄散。
“她和我的交易已经成立了,就算我把她交给你,你也做不了什么。”传销头子不为所动,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但表情狰狞的何毅,“倒是这个男人,你不救他吗?”
何毅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即使是在睡梦中依旧脸色惨白,看他这样子,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崩溃。
“我记得你最爱多管闲事了。”传销头子继续说道:“总喜欢打着做善事的名义去插手别人的事情,怎么?睡了几千年,转性了?”
传销头子每说一个字,白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沉睡前的记忆模糊不清,可他并不是完全失忆,不可能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之前凤清阳说他以前最喜欢多管闲事的时候,他就曾想起过一些不好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白夙才刚走出大荒,去人间历练。
大概是年少总轻狂,当时的白夙跟个中二少年一样,带着一壶酒一根箫,誓要做个江湖游侠,荡尽世间不平事。
他这么想,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只是在很久以后白夙才明白,善恶是这世上最难评判的东西,自己所看见的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救了。”传销头子看出白夙表情中的犹豫,笑了,“白夙,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你也不遑多让。”白夙虽然对自己曾经做的事有所遗憾,但也知道那是漫长人生中一个必经之路,因此并不后悔。
他是走错过路,但也只给自己造成过伤害。
那些积累下来的遗憾让他否定自我,以至于到后来,曾经梦想荡尽人间不平事的那个少年终究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白夙说:“我记忆中,从未出现过你这样的妖怪。”
“但,你现在选了另一条道,不管曾经我们是敌是友,如今我们都是敌人了。”
眼前的传销头子不过是个身外化身,白夙奈何不了他,但能重创他,给本体造成伤害。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语攻击,你可以省省了。”白夙想起之前好几次这传销头子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直接一剑捅了过去,“挑拨离间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居然都用出来了。”
传销头子被捅了一剑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反而是看着白夙,又笑了一声,“莫名其妙?”
“可是白夙,你怎么就确定我说的不是实话呢?”
那团黑雾逐渐消散,传销头子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你缺失的那段记忆,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
戚淮谈完合作已经是中午了。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莫名精神恍惚了一瞬,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戚淮按着额角缓了缓,再睁开眼睛眸中一道流光划过。
“奇怪。”戚淮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戚淮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但他一种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拧了拧眉,“看来得抽个时间回去一趟了。”
等身体那股不适感过去以后戚淮才进了办公室,他还记着早上离开时小萨摩那神情厌厌的样子,心想如果现在小萨摩还这样,他下午就带狗子去医院。
但戚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居然,竟然,又一次看到了拆家现场!
他的真皮沙发上多了好几条狗爪印,后面重新买的抱枕再次“惨死”,腹中的羽毛飘了满地,大部分集中在沙发旁边,剩下的几乎是满屋飘。
而罪魁祸狗还在用爪子扒拉着另一个抱枕。
“小白。”戚淮咬着牙喊出了小萨摩的名字,语气又低又沉,要是去吓小孩应该一吓哭一个,“你这次又是为什么?”
他承认他今天早上的确没有遛狗,但那不是因为这小萨摩死活不肯起床吗?
这算什么?
自己犯的错他来承担?
白夙也没想到戚淮会突然回来,爪子还搭在拆了一半的抱枕上,一时间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拆也不是。
他只能仰起头,继续用那种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戚淮。
小萨摩只是只狗。
小萨摩什么也不知道。
自从上次白夙因为生气拆了家以后,忽然发现这是个挺解压的方式,当然这个解压方式也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比如资金风险,以及狐生安全风险。
白夙被那个传销头子的话搞得心烦意乱,尤其是那人莫名其妙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白夙方寸大乱。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事物超出掌控的感觉了,一时间出现这么大个挑衅,偏偏自己还找不出那人是谁,让他格外的憋屈。
同时,白夙也真的很好奇传销头子为什么会知道他有一段记忆缺失的事情。
这件事明明连凤清阳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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