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对不起,我爱你(2 / 4)
林风只是略通英文,最后一句没听懂,转头望向李教练和领导。
翻译赶忙译出来,领导走上去笑着回应道:“只要是有实力的选手,一定会被派出国比赛。林风可是我们体工队的秘密武器,非常有实力。只是没想有你们的情报工作竟然做得这么超前,他还没真正上场比赛就被你们知道了,真是消息灵通。”
一旁的游泳队选手们面面相觑,林风名不见经传,居然会是他们慕名而来的主因,大家都感意外。
美国人哈哈笑着和领导讲话,同时朝林风挥挥手,一行人边聊边离开。
林风见他们走远,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头问李教练:“这些人是谁?”
李教练嘴角一抽搐,“体协的贵宾。”
“刚刚说话的那位,是美国国家游泳队的总教练。”杨天翔凑过来,捶了林风一杵子,“小子你行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林风摸摸头,有点奇怪。忽然,他想起前几天在游泳馆遇到的那些外国人,其中一个跟自己赛了一段,确实是游泳高手,隐隐有些了然,或许是那个人吧。
海滨小镇始终保持着它特有的质朴,大排档还是那么多人,夕阳下,还是有许多人聚在海滩边吃着海鲜边欣赏海景。
林风四顾周遭,看着久违的景物,林雨则深呼吸,贪婪地闻着家家户户传出来的饭香。感觉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两人一进家门,屋子里弥漫的香气让哥俩精神一振,一路上互相看不对眼的郁闷一扫而空。
“是爸做的红烧肉?”林雨吸吸鼻子,像个小狗闻到了肉味。
林风又惊又喜,仔细看着家里,室内窗明几净,没有酒瓶子和废纸铺满地,只有干净的空气迎接他们。
“爸!”他走进厨房,正好林向海端着一盆菜从厨房出来。
林向海的脸上露出久违了的笑容,“都回来啦!正好,我也刚做好晚饭,你们两兄弟先去换个衣服、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了!”他脸上有着消失了十几年的慈爱,让兄弟俩觉得恍如隔世,但他们还是欢天喜地地去洗手了。
一家三口难得开心地围桌吃着晚饭,林向海帮两兄弟各夹了一块肉放在他们碗里,“你们兄弟两难得回来,多吃点,有红烧肉,还有小雨爱吃的水煮鱼。爸的手艺不行你们也知道,凑合凑合别嫌弃。”
“哪里,爸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林雨吃得满嘴流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爸很久没跟他说话,很久没这么关心他了。
“爸,你也吃,别光顾着招呼我们了。”林风给他爸夹了一筷子的菜,笑得开心。
林向海给大儿子倒了一杯啤酒,叹了口气举杯道:“小风,这些年我一直昏昏沉沉的,也没个正经工作,家里家外照顾弟弟,全靠你一个人。来,爸敬你一杯。”
林风赶紧碰杯喝掉。
林向海满上酒,又转向林雨,“小雨,你去城里,都是叫我给骂走的。爸也是喝多了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说罢,又仰头饮尽。
兄弟俩怕他喝多,连忙出言劝阻。
林向海摇摇头,笑着道:“你们别误会。我今天是高兴,不是酗酒。前两天我在大排档看到记者采访你们俩,说你俩有望代表咱们市参加国家级赛事。尤其小风还被外国选手视为强劲对手,老实说,我心里除了欣慰,更多的是惭愧。两个儿子这么出息,我这当爸的却太不争气。半辈子一眨眼过去了,一事无成。”
兄弟俩听得心酸,前几天的确有电视采访,他们俩没料到老爸在家里也看到了。
林向海按住林雨的肩膀,嘱咐道:“小雨啊,你能有小风这个哥哥照顾着,我也挺放心的。他比我这个当爸的更有责任心。俗话说,当兄弟,有今生无来世。你们俩这辈子能成为兄弟,缘分不浅,要好好珍惜。牙齿和舌头也有打架的时候,要是碰到有意见不合,都记得各让一步,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是互相最亲的人。”
他的一番话说到两人心里,兄弟俩互看一眼,觉得很惭愧。为了小可他们吵了多次,几乎闹翻了兄弟情,被爸这么一说,他们才觉得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爸,你今天怎么忽然说这些话?”林风觉得他爸有些不对劲,别说做饭了,就是这话,也是他爸过去从来不说的。
剧烈的疼痛袭向林向海的肋下,他不着痕迹地用手臂撑住那里,苦笑摇头,“爸老了,不中用了,现在不说,要等什么时候说?”他不敢告诉儿子们,前一阵到医院复查肝病,医生说他的肝上长了肿瘤,尚不能确定是恶性还是良性。他觉得自己是遭到了报应,是这么多年气走妻子、不管孩子的报应。
他很怕,很怕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小风和小雨,他那两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林风和林雨听他一说,觉得心头一酸,不禁皱起眉来,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上午,林家兄弟必须要赶回城里,因为马上又要开始训练,为了全国大赛准备。林向海破天荒地亲自来送船。
汽笛响起,催促着兄弟俩登船,他们依依不舍地看着父亲略有些佝偻的身体。
“爸,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和小雨总是不放心。再等一等,等我们攒够钱,就在城里买个大房子,我们住在一起。”林风抱了抱林向海,眼圈红红的。
林向海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掩饰地笑了笑,“好,等你们买了大房子,我就去。”他抬头再次看看两个儿子,忍不住又道,“你们两个,趁年轻好好追求梦想吧,不用记挂我。”
林雨笑着道:“我和哥很快就要参加国家级的大赛了,到时候要是能赢得奖金的话,离这个愿望就不远了。”
“好,那我就期待着你们的好成绩,加油!”林向海拍拍他们的肩膀,推着两个人登船。
船要开了,兄弟俩还是不肯进船舱,林向海含着眼泪喊道:“你们俩兄弟在外面闯荡,一定要相互照顾,真要遇见什么事,自己兄弟总是最可靠的!”
林风和林雨对着码头的林向海挥手,依依不舍。
船终于完全驶离视线。林向海慢慢转身,茫然往回走,才走出不到两步,他晃了一下,抱着腹部,软倒在地。码头上的人惊叫,有人跑过来将林向海扶起来。
船到达城市的港口,林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在对方说了几句话之后,他手上的电话缓缓滑落,林雨见状忙凌空接住,色变道:“哥,怎么了?”
林风脸色苍白地道:“爸出事了,我们得赶快返回去。”
两兄弟转头买了回程票,赶回小镇,直奔医院。
此刻的林向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兄弟俩根据导诊找到了病房,冲进来看到林向海憔悴不堪的样子,均是心惊肉跳。
医生走进来看到他们,问道:“你们是林向海的亲人吗?”
“我们是他的儿子。”林风立刻道。
医生点点头,“经过我们医院的初步诊断,你们父亲的肝部肿瘤已经确定为恶性。目前病人情况十分危险,需要尽快手术换肝,否则恐怕性命堪忧。”
林风和林雨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住了,情绪险些失控,林雨更是激动地直哆嗦,“这不可能,爸的肝是不太好,可是怎么会长肿瘤呢?”
“大夫,除了手术换肝,还有其他办法吗?”林风也赶忙问。
医生摇了摇头,遗憾地道:“镇医院送来的太晚了,保守治疗的方法已经不适合病人眼下的情况,我们建议马上进行手术换肝,你们再商量一下吧。”
事已至此,林风和林雨都自告奋勇地要捐肝,但是却被清醒过来的林向海以死相逼下坚决阻止了——两个儿子都是运动员,不论谁捐了肝,都意味着运动生涯的结束。林向海不愿自己拖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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