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6)
林栀却说:“我自己定高铁,我怕学校临时有事,机票退改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再开口时,顾衍辰的声音带着点讥讽:“亏你还是数院的,你会算账吗?江城来海市的飞机几乎每个小时都有,高铁坐九个小时,够飞两个来回了。”
林栀反手就推回去:“数院不管算账,那是经管院的事。”
男人好心没人理,冷道:“随你。”
林栀听出来了,反而问他:“你不高兴了?”
“你不是爱折腾吗?管我高不高兴?”
林栀被他的别扭逗笑了,语气软了一点:“听你的,订机票。我不是有亲密付吗?”
“……”很可惜顾衍辰不给她面子,“挂了。”
“等等!”林栀又叫住他,这回声音低了一点,“快一个月没听你说话了,就不能多说两句?”
林栀就是喜欢热闹才结婚的,虽说有婆婆陪着她,在家她也住的很舒服,但是她毕竟跟顾衍辰中间有一张证,她贪心也想要跟顾衍辰处好关系。<
就像他说的,要是做不成真夫妻,那就当好朋友。
顾衍辰到是想,他无奈缓道:“待会轮到我们公司展示。”
对面惊呼一声:“抱歉!拜拜!”然后男人就嘟一声被挂了。
顾衍辰低头看了眼手机,眉心蹙了一下。
怎么的?他待会是去按核按钮启动世界大战?至于她挂得这么急。
可紧跟着,手机就弹出一条绿泡泡。
【林栀】:德国好玩吗?
【林栀】:等你有空给我说说吧。
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只是抬起头,语气平静地对一旁的陈助理说:“下下周开始,我要休息,在那之前你安排时间让各事业部的总监逐一过来跟我面谈。”
领辰自动此刻正在德国参加国际工业展,展馆灯光冷白,人声与机械声交织,市场部门忙着接待客户、拓展渠道,而顾衍辰则带着研发团队也参与展会,获取市场信息。
陈厦作为总助,一直等着他的上司能想起通道尽头的会议室里,下一个上台展示的,就是他们公司的核心产品。
公司里的高管都知道三年前顾衍辰独自创业,在专营工业自动化的领辰自动就任ceo的同时,还创办了研发生产民用机器人的纵深科技。
这在高管和董事们看来,不合适,处处刁难,盯得很紧。
可董事长与ceo是舅甥关系,顾衍辰的工作状态这些年看似没有变化,甚至很少去纵深科技所在的江城。董事长不干涉,股价也没有异常波动,于是所有人都选择按兵不动。
领辰自动内部却从未平静过,董事们蓄谋让纵深科技并入领辰自动,而高管们暗地里摩拳擦掌,等着他哪一天抽身离开,好顺势上位;可三年过去,他依旧稳稳坐在ceo的位置上,在集团里的权力和对集体的控制力,一样都没松动。
外人看不出来,但陈厦这个总助却隐约察觉到一些变化,顾衍辰即便因为创业工作遇挫也并无二心,可自从今年初结婚后,他的老板或许正在企图脱离领辰自动。
即便他结婚后有半年不回江城了,但是显然他晚上参与工作的时间变少了许多。
现在居然要休息?
于是陈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是要去江城吗?大概多少天?”
顾衍辰侧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却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锋利。别说助理作为他的左右手了解他,他也同样看得透对方心眼不少。
“没有。”他语气平稳,“照常上班。”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了一句,“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回国后需要放松一下,下班时间不工作。”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眼陈厦,下要求道,“你再沟通一个时间,下周开始每日增加一次例行夕会,做成惯例。”
陈厦是顾衍辰舅舅亲自给他配的助理,自然知道他的健康状况,有时候顾衍辰干脆把自己的强迫症当成理由“为非作歹”。
陈厦微微一顿:“您还好吗?”
他想起前两年公司内部矛盾达到顶峰,他这个老板被逼狠了,整个人都很不健康的样子。
顾衍辰看都不看他,“你只要按要求干活就好,别多余关心,懂吗?”
陈厦心中一紧,以为冒犯了男人的自尊,立刻收声,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明明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但是顾衍辰对刚才的关心贴近本能排斥,忽然冷声道:“回话。”
“知道了,顾总。”
***
——那声音像春蚕食叶,又像雪粒坠在薄铁皮屋顶上,轻、脆、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耐心。林栀蹲在第三片场地边,左手捏着一柄未拆封的碳素球拍,右手用美工刀小心划开塑封边缘。刀尖微颤,不是手抖,是场馆顶灯太亮,照得她睫毛在颧骨投下两小片颤动的阴影——她刚眯眼看了眼表:下午四点十七分,离后勤部约定的清点截止还有四十三分钟。
球馆空旷。穹顶高悬,八盏led射灯全开,把二十片蓝绿色塑胶地面照得泛出水光。空气里浮动着新橡胶、防滑胶粒和一点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是昨天保洁刚拖过地,混着今早刚卸货的球网支架金属冷气。林栀闻得出来:这气味她熟。三年前校工会第一次办羽毛球赛,她也是这样蹲在这儿,数三百二十六个球筒、七十八副护腕、四十二盒鹅毛球——那时她还不懂“流程闭环”,只觉得数字是锚,锚住一切飘忽的焦虑。
此刻,她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
不是美工刀,也不是塑料膜撕裂声。
是球拍手柄底部的防滑胶套,被谁用指甲盖轻轻叩了两下。
她没抬头,只把刀尖顿住。
“林老师,”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三米处传来,不高,但字字清晰,像羽毛球擦过网带时那种干脆的“嘶”音,“你拆的是yonexnanoflare800,不是700。”
林栀终于侧过脸。
孔海燕站在光影交界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利落的腕骨;肩上挎着一只深灰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蓝色运动毛巾——上面印着模糊的“申英光·2023世锦赛官方训练组”字样。她没笑,但眼角有光,是那种把所有变量都推演过三遍后才肯松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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