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祸根降仁香(1 / 2)
此时此刻碧瑶是彻彻底底慌了神,拼了命想要将手抽回。
杨清越没料到碧瑶会这样奋力挣扎,差点就让她逃脱出去。
谢姒眠一看碧瑶想跑,马上下令叫苏妈妈和冬炙齐齐将碧瑶死按在地上。
碧瑶被二人钳住,杨清越趁机费力地将碧瑶蜷缩成拳头的右手展开,谢姒眠看到,碧瑶的好几个指甲盖内侧,都覆盖着一层棕褐色粉末一样的东西。
杨清越向谢姒眠等人解释道:“大家看,她的指甲缝里,藏着的是降仁香。”
碧瑶还不死心,为自己辩解道:“不是的大小姐,奴婢冤枉啊,什么降仁香,我不知道,指缝里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泥灰……”
碧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张老手从后将她的嘴死死捂住,苏妈妈淬了口唾沫,骂道:“闭嘴吧,夫人和大小姐还没发话呢?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呜……呜……呜……”
谢姒眠挑挑眉,盯着碧瑶的指缝里又看了两眼,狐疑地问杨清越:“你确定?”
这点垢一样的东西,看着是脏了点,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言。
杨清越却是十分笃定:“我确定,就是降仁香没错。”
“这丫头端药进屋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要说究竟哪里不对劲,我还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直到她将汤药端给冬炙的时候从我身侧路过,我一下子就明了了症结所在——就是味道不对。”
“她的身上、乃至她带过来的药里,隐隐约约地,散发着一股子似曾相识的香味。但是按照我们方才看的药渣,应该是无色无味的才对。所以我才敢断定,这药绝对有问题。”
谢姒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杨清越口中的降仁香究竟是何东西,但她莫名地就是相信杨清越,
在场的所有人里,杨清越才是与靖威侯府最没有利害关系的存在,她没有理由骗她们。
“这降仁香是何物?咳咳……可是有毒?”
杨清越整理了一下思路,向众人解释道:“降仁香在活血化瘀方面有奇效,我住在山上时,不少猎户、村民有个什么磕碰的,都会用上此药,所以我才会这么熟悉。”
“但是此药切不可用于女子身上,特别是对于夫人来说,是万不能用的,哪怕是一丁半点的细微粉末都能加重夫人的血虚之症,久而久之,必定酿成大祸。”
苏兰筝没想到害了自己多年久病在床的元凶竟然就是日日朝夕相处的丫鬟,一时间控制不住地情绪激动起来,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谢姒眠心疼极了,连忙去倒杯热茶过来,但是苏兰筝咳地厉害,根本饮不了,
谢姒眠举着茶盏只能干着急,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妈妈和冬炙也想上去帮忙,但碧瑶挣扎地厉害,仿佛只要一松手就要似泥鳅般溜走,以至于二人根本脱不了身。
杨清越见状连忙又将收起来的银针展开,麻利地朝苏兰筝身上的几处穴位扎去,
真是神了,只消片刻功夫,苏兰筝便止住了咳,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只是脸色惨白着,呼吸还是有些许的急促。
苏兰筝靠在谢姒眠的肩头,一双眼睛满是怨恨地盯着碧瑶:“碧瑶,自你入了玉兰阁,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碧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被紧紧捂住的嘴边漏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是有话可说。
谢姒眠朝苏妈妈和冬炙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松了禁锢,碧瑶身上的力骤然一卸,整个人毫无防备向前扑去,狠狠摔在地上。
碧瑶连滚带爬来到苏兰筝的床前,连连磕头,大呼冤枉:“夫人明鉴,碧瑶冤枉,不是我,我不知这汤药有毒,求夫人明鉴啊!”
谢姒眠看向碧瑶,眼睛里全是冷意,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敢伤害她娘亲的人,她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谢姒眠没有心情再听碧瑶胡搅蛮缠,厉声喝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苏妈妈、冬炙,将她给我死死按住。”
“清越姑娘,劳烦你去前面方桌上替我取一杯茶水过来。”
“是!”杨清越领命离开。
碧瑶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身后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限制住。
一想到苏兰筝这么多年来饱受病痛折磨,却是自己院子里的人搞的鬼,苏妈妈就气不打一出来。
丝毫没有念及昔日旧情,手上力道都不由地重了几分,不客气地对碧瑶骂道:“给我老实点,再敢乱动有你好受的。”
碧瑶这才消停了一会。
等杨清越取了一杯热茶端到谢姒眠面前,谢姒眠接过茶,对着碧瑶微微一笑,
明明是菩萨面孔一样的谢姒眠,碧瑶只一眼就仿佛看见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后背禁不住生出一股凉意。
“冬炙,将她的手展开。”
冬炙将碍事的袖子撸地更高了,打了鸡血一样应道:“是,大小姐。”
碧瑶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意识到谢姒眠要做什么的时候,豆大的泪水流出来地在衣襟上,不停地祈求道:“不要……大小姐……奴婢给大小姐磕头了……求您放过奴婢。”
冬炙与苏妈妈合力变换了一下姿势,方便冬炙能够抽身出来,一根一根地将碧瑶的右手指头掰开。
谢姒眠则将茶水,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浸没,以确保指缝里的棕褐色粉末能够完全溶解在茶水当中。
说来也怪,指缝里的粉末一沾到水,便肉眼可见地在茶水中迅速消散开来,最后竟然一点都没有在茶水中沉淀,
等将碧瑶的五根手指全部浸没过一遍后,谢姒眠明显闻到茶杯中传出的淡淡香味,并不是茶香,而是一种类似于乳香的质地。
显而易见,碧瑶先前所说指缝里沾的是泥灰的说辞根本就是假的。
谢姒眠端着茶杯站在碧瑶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既然你说这是寻常泥垢,那尝上一口也没什么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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