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是老娘做的老娘不认(1 / 2)
谢姒眠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原本皮肤白嫩、面容姣好的冬炙,被家丁从院中抬出来的时候,面目全非,黑炭一样的身躯上没一块好皮。
现如今怎么会完好无损、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
谢姒眠被吓得一哆嗦,连说话都带着点颤音:“冬炙……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冬炙则是神情更为紧张,脸上的哭像更难看了:“大小姐,奴婢胆子小,你可别和奴婢说笑了,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昨日夜里宿在祠堂,受凉发热说胡话了?”
冬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探谢姒眠的额头,喃喃自语道:“这也没烧啊?”
冬炙的手挨上谢姒眠额头的一瞬间,谢姒眠不禁打了个激灵,这手……竟是温热的。
谢姒眠一把抓住冬炙悬在空中的那只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不是想象中的冰凉,而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活人应该有的温热。
谢姒眠很确定冬炙已经死了,但是眼前这个却又是活的好好的冬炙,
死者复生,难道……
一个荒诞的想法从谢姒眠的脑中一闪而过,
谢姒眠激动地握住冬炙的双手,急不可待地向其求证道:“如今是何年月?”
冬炙也是被谢姒眠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住了,不明所以地回答道:“大小姐,现在是宣武十四年十月,再过两天便是老夫人寿辰。”
……
宣武十四年?
谢姒眠没记错的话,就是因为萧云起的一句“待我称帝,便以江山为聘许你后位,从此生同衾死同穴,你我二人生生世世不分离”,
她便信以为真,举两族之力助萧云起逼宫造反,
病入膏肓的先皇萧成渊被自己的亲儿子气的吐血,一口气没上来,在龙床上咽了气,
而自己却在登基大典的当天被谢彤薇、萧云起这对渣男贱女关在皇宫地牢里,灌下毒酒一命呜呼的时候该是宣武十六年。
许是苍天有眼,听见了她的不甘,给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既是天命所至,这一世,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萧天起、谢彤薇、还有整个靖威侯府,
你们一个杀我母亲、害我母族,一个欺我真情、负我痴心,
这些仇、这些怨,我会一个不落的,统统还回去!
谢姒眠此刻周身气压骤降,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就连离她最近的冬炙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冬炙以为谢姒眠还在为被跪罚祠堂一事心生怨怼,替她不值道:
“如果不是二小姐将不知何人损坏的霓裳舞衣强硬栽在大小姐头上,大小姐也不会被老爷一气之下罚来跪了三日祠堂。”
“那霓裳舞衣可是柳姨娘为老夫人寿辰精心定制的,大小姐躲都躲不及,怎么会上赶着去做这等子蠢笨事?”
祖母诞辰?霓裳舞衣?
冬炙不说,谢姒眠都要忘记了,前世祖母寿辰前夕,她只是偶然路过了姨娘柳卿卿的院子,
便被扣上“故意损坏祖母守礼”好大一顶黑锅,甚至有心之人“亲眼所见”大小姐自柳姨娘院子里出来,不知做了甚么?
她的好父亲靖威侯自是不会放过这一在子女面前竖威立信的大好机会,
不分青红皂白,对谢姒眠就是好一顿教训,还罚她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如果不是冬炙机灵,用几匹粗布买通了看门的婆子,每日掐着点送进来一星半点的吃食与水,只怕谢姒眠都要撑不过去。
饶是如此,靖威侯竟还觉得不够解气,三日满后还叫下人将她绑了在后院里当众施以家法,
她的好父亲丝毫没有因为谢姒眠女儿之身就手下留情,满打满算的十辫子,一辫不多一辫不少,辫辫到肉,
十辫过后,等下人将谢姒眠从架子上扛下来时,才发现大小姐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后背更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谢姒眠回了院里便不可控制地大热一场,昏睡了七天七夜,
等她醒后才知道,她的母亲苏氏因见了她的伤情后气急攻心,当场吐了血,
本就孱弱病榻多年的苏氏受不了刺激,病情急转直下,没两三天便药食无医归了天。
可怜谢姒眠因伤势过重一直深陷昏迷,都没能有机会见上母亲苏氏最后一面。
众人都说,她母亲是她害死的,如果不是她损坏了柳姨娘的舞衣以至于耽误了老夫人的寿宴,靖威侯自不会如此盛怒严惩于她,
她的母亲苏氏也不会因为心疼女儿伤情加重旧疾年纪轻轻撒手人寰。
可说到底,那件霓裳舞衣不是谢姒眠弄坏的,
她甚至见都没见过,那件所谓由数个绣娘费尽小半月才制作而成,如何的精美绝伦,只为在老夫人寿宴上一展风采霓裳舞衣。
她何尝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但是柳姨娘说,她的这般顶撞只会让父亲更加生气,她还劝她暂且认下,等过些时日父亲气消了,在详述一番也不迟。
年少无知的谢姒眠哪里能想到,她没能等来父亲的谅解,反而是更加严厉的家法以及错过母亲最后一面的终生遗憾。
回想起这些来,谢姒眠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刺进肉里的痛感,远不及那日她父亲当着一众下人婆子的面挥在她身上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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