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为了钱(1 / 2)
季木桃有些不敢置信,“大炎律例真有这一条?”
贺休颔首,“大炎律例,一女二嫁者,女子徒一年半,后嫁之夫若知情,徒一年,女归前夫。”
季木桃实在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严重,嘴巴微张,惊诧地说不出话,半晌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是冯家不同意成亲的。”
一想到阿姐和贺休都可能会判刑,季木桃陷入深深的自责,声音都哽咽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搞清楚退亲的手续,都怪我...”
贺休犹豫了一息,不甚熟练地伸手抚着她后背,安慰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尽快想想对策。”
季木桃缓了缓,抬手抹去眼泪,将情绪强压下去,“冯家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我得了银子后,去衙门状告,八成是为了钱。”
贺休唇角微微勾起,“我猜也是如此,一女二嫁毕竟是民间私事,若是双方同意,官府也会同意私了。”
“所以,告你阿姐是假,要银子才是目的。”
季木桃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眉眼间寒如淬冰:
“痴心妄想,我挣的银子,冯家一分也休想拿走。”
“明日上堂,我就来个死不承认,你同阿姐成亲,一无聘书,二无媒人,只要我们不承认,冯家根本没有证据。”
这也是个办法,贺休点点头,“县令若问起我,你只说我是买来的下人,拿出卖身契证明即可。”
他想了想又说道:“明日堂上你找个机会,就说冯家诬告,败坏你阿姐名声,要求同冯家退亲。”
季木桃眼神坚毅,冷冷道,“我定会找机会正式退了这门亲事。”
贺休拍拍她肩头,“我陪你同去。”
——
应平县令曹诚儒从八品,是个圆滑世故,贪财无度的蠹虫。
但乡野村民芝麻绿豆的小案,左右也无油水可捞,倒是也能顺应民意,秉公办理。
今日审理季寻雁一女二嫁案,得到消息的万花村村民挤在衙门的仪门处。
风雪虽大,却阻不住大家凑热闹的心。
曹县令威严坐于高堂之上,季木桃和冯母跪于堂下。
县令听完冯母的证词,惊堂木一拍,厉声道:
“季木桃,冯氏状告你姐姐一女二嫁,你可认罪?”
季木桃瞥了一眼旁边的冯母,冷静道:“不认,民女阿姐并未嫁人,何来一女二嫁之说。”
“她胡说!”冯母扭头指着衙门口人群中的贺休大声道:
“就是那个拄拐的瘸子,他就是季寻雁的夫君!。”
曹县令眯眼朝人群望去。
只见那拄拐男子半靠在仪门旁,一身青色粗布直裰,外罩了件短冬袄。
束起的墨发被寒风拂起,眉眼清冷,臃肿粗陋的棉衣丝毫无损通身气度。
县令心中一惊,这穷乡僻壤竟有此等人才,朝他招招手,“你,上堂回话。”
贺休拄着拐跨进县衙大堂,缓步走到季木桃身旁,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大人,季五乃我家下人,他腿脚不便,无法下跪,还请曹大人见谅。”
季木桃赶紧扯了扯贺休的衣袖,示意他弯腰。
贺休轻声叹气,拱手作揖道,“请曹大人见谅。”
一向注重官威的曹县令,此刻却十分好说话,他嗯了一声,默许贺休不跪。
接着问道:“你可有同季寻雁成亲?”
贺休答道:“并未。”
季木桃斜眼瞧了他一眼,公堂之上还这么惜字如金的,不多说点,怎么讲的清楚。
她赶紧掏出卖身契,双手奉上,“此为卖身契,可以证明季五身份,城里牙行也可为我作证。”
师爷接过卖身契仔细看了看,朝着县令点点头。
冯母一看急了,喊道:“大人,别被他们蒙蔽了,季寻雁成亲,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她扭身看向衙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指着其中一人大声道:
“你,朱大川,你也知道,你跟县令大人说。”
被点名的朱大川白眼一翻,嘲讽道:
“你可别胡乱攀扯,我可没喝季家喜酒,怎么会知道,我看你八成见木桃赚了钱,想讹人家吧!”
“对对,县令大人,大伙都没喝季家的喜酒,没听说这事啊。”
人群中不少人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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