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 » 第264章红尘行走

第264章红尘行走(1 / 1)

“凤朝第一位化神修士,雄才大略,也……心狠手辣。”垚介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他初登化神,根基未稳,凤朝内外,强敌环伺,尤其是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同样有元婴后期甚至大圆满修士坐镇的大宗门、大家族,对他,对新兴的凤家皇权,构成了巨大威胁。”

“于是,他利用凤鸣秘境这处宝地,布下了一个惊天之局。”垚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他以‘化神之法’、‘飞升之秘’、‘上古重宝’为饵,精心策划,将当时数位对他威胁最大、也最有希望冲击化神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请’入了凤鸣秘境。”

沈墨听得屏住了呼吸,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场阴谋的血腥与残酷。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然后?”垚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自然是意外频发,不幸陨落,身死道消,所有遗物,连同他们带来的门人弟子,大多永远留在了秘境之中。一举奠定了凤家在北境乃至更大范围内不可动摇的至尊地位。从此,人族疆域,再没有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

沈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以秘境为陷阱,诱杀顶尖强者……这是何等毒辣又高明的手段!

“自那以后,”垚介继续道,“凤家便将凤鸣秘境牢牢掌控,并定下规矩,每五百年开启一次。他们确实会拿出一些真正有价值的‘诱饵’放入秘境,或许是当年陨落强者的部分遗物,或许是凤家自己收藏的某些重宝,甚至……偶尔也会放入一些真正的‘化神线索’碎片。”

“但与此同时,秘境内部的危险被他们有意维持甚至加强,修士之间的争斗更是被默许甚至鼓励。每次秘境开启,总会有那么几个、甚至十几个元婴修士陨落其中。对于凤家而言,这非但不是损失,反而是乐见其成。”

沈墨听得心惊胆战,又觉得荒谬无比。“这么多年了……就没人发现吗?那些陨落修士的宗门、家族,难道不会起疑?”

“呵,”垚介发出一声短促的、听不出情绪的轻笑,“你们人族元婴修士,寿元不过千载。当年知晓内情、亲历其事的当事人,要么早已随着那批被诱杀的强者一同陨落,要么在漫长的岁月中坐化、兵解。知情者死光了,后来者只见秘境开启时的盛况与偶尔流传出的惊人收获,再加上寿元将尽者对突破的疯狂渴望……谁还会去深究那埋葬在时光尘埃下的血腥真相?毕竟,谁不想要那渺茫的化神飞升之机呢?”

沈墨沉默了。是啊,对于寿元将尽的元婴修士而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用命去搏。凤家正是抓住了这种心态,将这个残酷的狩猎游戏,持续了数千年,甚至更久。

“那……凤家自己信任的人呢?”沈墨想起顾允寒,心中愈发不安。

垚介摇了摇头:“或许有特别的保全手段,或许……在某些时候,也同样是消耗品。皇室内部的倾轧,有时比外敌更加致命。”

沈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原本以为凤鸣秘境只是危险,却没想到其背后隐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与血腥的杀戮史。这简直是一个披着宝藏外衣的绞肉场!

放弃是不可能的,知道了真相,反而更要进去,只有了解陷阱的可怕,才能更好地规避危险,寻找生机。

他眼中的落寞与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强烈的、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的决心所取代。危险又如何?陷阱又如何?他们一路走来,经历的生死危机还少吗?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垚介,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所以,你有办法没啊?七十年,突破元婴的办法。”

他的声音很稳,不再有之前的急切与忐忑,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既然决定了要闯龙潭虎穴,那么提升实力,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也是必须完成的前提。

垚介看着沈墨眼中那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迈开脚步,走过光洁如镜的黑色玉石地面,走向君殿那面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琉璃窗前。

窗外,是万妖岭苍茫起伏的群山,在暮色中呈现出黛青色的轮廓,更远处,天空与山脊交汇,云海翻腾,霞光隐现。天地辽阔,气象万千。

垚介背对着沈墨,负手而立,望向那片无垠的天地。晚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透入,拂动他玄黑色的衣袍和墨色的长发。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久到沈墨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淡淡地开口,吐出了四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地回响:

“红尘行走。”

沈墨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重复:“红尘行走?”

“修为的桎梏,只是一时的。”垚介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而深远,仿佛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以你的资质和积累,七十年内触摸到结丹期的瓶颈,甚至尝试冲击元婴,并非难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突破元婴,远不止是灵力的积累和境界的突破。更重要的,是对道的领悟,是对自身道路的明确与坚定,是心境的圆融与蜕变。鞭意也好,阴阳之道也罢,都还浮于表面,困于术法,远未触及本源。你的道……模糊不清。”

沈墨心中一凛。垚介的话,一针见血。他修炼《阴阳经》,施展阴阳法术,更多是将其当作一种强大的、可以运用的“工具”或“力量”。对于阴阳之“道”的本质,对于自己究竟要走一条怎样的修行之路,他确实缺乏深入系统的思考与领悟。他的修炼,很多时候是形势所迫,是生存所需,是“要变强”的模糊驱动,而非真正明晰的“道心”指引。

“去找你自己的‘道’吧。”垚介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沈墨身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深邃莫测,反而有种洞彻般的清明。

“离开万妖岭,去行走,去经历,去观察,去感受。”

“用凡人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去红尘里品味百态。”

垚介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哪里,包括我。”

“为什么?”沈墨忍不住问。

“外界的关注、期待、乃至危险,都会成为干扰。你需要一段完全属于自己、彻底沉淀的时光。”

“七十年很长,也很短。若你能在红尘中找到自己的‘道’,明确心之所向,那么突破元婴,水到渠成。若不能……”垚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墨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垚介的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响在他心头。

但随即,一种奇异的、近乎跃跃欲试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垚介的肩膀,投向窗外那辽阔无垠的天地。暮色四合,远山如黛,云霞变幻,无数的可能性,仿佛都隐藏在那片苍茫之后。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