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重回墨仁堂(1 / 1)
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些零碎的片段,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手持长鞭,周围是黑压压的敌人;看见自己在一片竹林中练鞭,鞭影如龙,竹叶纷飞;看见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他,那些画面太碎,碎到他拼凑不出完整的场景。
沈墨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有五分想找回记忆,那么现在,他就有八分了。他意识到,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谜团,他知道的仅仅是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地图,展开。
地图上的第一个红圈已经暗了下去,第二个红圈亮了起来。那红圈标注的位置,在很远的北方,标注旁边写着三个字,“凛冬城”。凛冬城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仁堂”。
沈墨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为什么。他收起地图,闭上眼,等待着那股晕眩感来临。
这一次,晕眩来得比上次慢了些。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穿行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座城池的面前。城门很高,很宽,城门洞上方刻着“凛冬城”三个大字,字迹遒劲,气势磅礴。城墙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沈墨没有在城门口停留太久。他走进城,沿着主街一直走,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他的目光在那些招牌上扫过,寻找着“墨仁堂”三个字。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停下了脚步。
墨仁堂坐落在城中繁华的街道上,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凡人,也有修士,有老人,也有孩子,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喜笑颜开。沈墨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然后他抬腿,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那药香很浓,却不刺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气息。大堂很大,正中央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站着几个伙计,正在忙着抓药、称药、包药。柜台左边是一排椅子,椅子上坐着几个等候看诊的病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柜台右边是一个隔出来的小间,里面坐着一位灵医,正在给人把脉。
沈墨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开始观察这家医馆的经营。
这里的灵医不少,有炼气期的,也有筑基期的。他们看诊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望闻问切,有的用灵力探查,有的则用特殊的法器。病人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插队,没有人闹事。沈墨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位前辈,有什么需要吗?”一个跑堂的伙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笑容满面,态度恭敬。
沈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哦,我想见见你们的掌柜的。”
跑堂的伙计愣了一下,然后面露难色。“这……恐怕得等到咱们关门之后了。掌柜的每天都很忙,白天要看诊,还要处理店里的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
沈墨点了点头。“没关系,我等着。”
跑堂的伙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给他续了杯茶,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日光渐落,大堂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伙计们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大堂照得朦朦胧胧。病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伙计一个一个地送走,最后,大堂里只剩下沈墨一个人。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上去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眉眼温和,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束着,简单而素雅。她的修为是筑基期,气息沉稳,步伐从容。她走到沈墨面前,停下脚步。
“听说你等了一天,就想见我?”
沈墨站起身,拱手一礼。“见过前辈。”他的动作很标准,声音又脆又亮。
卫岚正要说话,目光却忽然凝住了。她看着沈墨的脸,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墨叔,你是墨叔吗?”
沈墨被她叫得一愣。“不敢,我应该没您大。”他说的没错,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而眼前的女子至少三十多岁,叫他“叔”,他怎么敢应?
卫岚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狂喜。她的声音在发抖:“像,太像了。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沈墨就好。”沈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
卫岚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沈墨?!!!你是沈墨?”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堂都在回响。
沈墨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名字这么可怕吗?”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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