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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靡靡夜色之下,香炉青烟缭绕,将此时场景衬出几分暧昧缱绻,红烛光影在床帏前的屏风上飘移。

我已然忘记究竟是怎么被她带回的房中,一切似梦如幻,她在焰火之下的拥抱似乎还在我身上残留了些许温热,及至回到府上,我都沉溺于其中,直到她邀我同眠,我才发觉,其实风月之事,我一窍不通。

但公主却不容我拒绝,我被她逼至床角,终于在她略有不满的呼唤下道出心中紧张:“……我不太会……”

公主眨一眨眼,道:“我会。”

她似有得意之色,令我哭笑不得,却陡然感觉唇上覆上一片温软,公主的面容在我眼前骤然放大,清晰无比,我的呼吸滞住,不敢动作,公主略略后退,蹙眉道:“范评,闭上眼睛。”

那声命令在我心上微颤了颤,令我捕捉到一丝快意与狡黠,我为此失神不已,忙闭目,再度感受到她唇瓣所带来的激动喜悦,她此刻似乎成了一位老师,引导着我进行那场人间情事。

公主的吻由浅至深,在我唇齿之间纠缠掠夺,淡淡梅花香气将我笼罩,我的心口被一股渴望与缠绵之感所占据,忍不住凑近她,以获得更多的亲近。

周遭的环境奇异地安静,帷幔垂落,将此间隔绝,似乎无有再可打扰之人事。

我的双手被公主举过头顶,交叠而放,轻轻握紧了拳,手腕处被她桎梏,她的目光灼灼望住我,像是不想错过我任何的表情。

腰间的系带被她另一只手解开,紧接着衣裙亦被她熟练褪去,在寒冷的一月之中,我却似如置身莫名的火炉之中,她指尖所掠过的每一寸地方,都烫得要让人惊呼起来。

我不由侧首,为此感到羞涩不已:“公主怎么像是早就做过这种事?”

公主在我锁骨处落下一吻,淡淡道:“确实早就做过了。”

我一怔,惊疑看她:“何时?公主还同别人做过这种事?!”

她不作回答,只是淡淡看着我,指尖在我腰上轻划,令我气也不得,羞也不得。

她怎么……她还跟谁做这种事……原来不止是我么……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缓缓问道:“在公主心里,我也比她好么?”

我垂眉望她,难掩失落,可想而知我此刻表情,公主却引手至我璿台处,轻轻拨动起来,我只觉心中忽被一种空虚感笼罩,不由轻哼出声,却深觉羞赧,又咬牙不肯再叫她听见。

公主动作不停,目光始终盯住我,我终于招架不住,侧首语声低颤,双腿亦微微打颤,公主终于满意许多,饶我一丝喘息机会,却又凑近我耳畔,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她醉了,不怎么好。”

我心口一空,又觉委屈起来,转目看她:“……公主非要这个时候将我跟她作比较么?”

公主略弯下眉眼,目中一派狡黠笑意:“是你自己要问的。”

我顿觉无言,索性闭目不去看她。

公主却又陡然深入,令我再度颤抖起来,一时之间身心皆被她占据,只余一片神思恍然,似乎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知她是故意,却终究还是败在她的手段之下,蜷起脚尖,连双手亦被酥麻感贯彻,提不起任何力气来。

“公主今后……还会跟她做这种事么?”我睁开双目,在快感带来的恍惚之间询问她。

公主忽然轻笑起来,我从不曾听她如此快意的笑声,一时羞愤不已,瞪她一眼:“公主笑什么?”

她眨一眨眼,带了几分调侃:“我笑有人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我一时怔愣,脑中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公主坦然望我,似乎在说一件最为平常之事:“白云观那夜,你醉了,向我投怀送抱。”

我颇为恍然,才想起当夜白云观中的确是做了这样一个梦,我甚至为此兴奋酸涩不已,以为那只是一场幻影,可原来都是真的,顿时又气又羞,双手陡然用力,挣开她的桎梏撑起身子,试图与她争论:“公主怎能趁人之危?”

公主不置可否,又将我压下,手上动作加重了些,似乎是对我打断她的不满:“只是顺水推舟,况且……你看起来很喜欢。”

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醉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公主不以为然,轻轻抚摸我的肌肤,语气认真:“那这回你得好好记得。”

我颇觉无言,试图找回一些尊严,却终究沉溺于她的轻吻与缠绵,无法自拔。

良夜如旧,雨散云收。在我彻底失力向她讨饶之后,公主终于也放弃继续拨弄我,她靠在我的胸口,一手抱住我的腰,一手捋过我一簇发在指尖轻绕,似终于有了点良心,安抚我道:“范评,我只跟你做这种事。”

……

好罢,就当我酒后失德,引她“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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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二月初,楚王谋逆一案彻底尘埃落定,礼部上疏请今上论功行赏,并表明此案中唯晋阳大长公主功甚高,应重重嘉奖才是,翰林陈学士同时提议,楚王贪功冒进,扰乱朝堂,仗叔父之身而蔽圣上之目,犯下谋逆大错,当引以为戒,而晋阳大长公主虽为圣上姑母,有忠君之心,或可赐监国之权,以杜重臣揽权之祸。

今上自然不肯,公主亦极力推辞,反而进言既然如今主少国疑,当请太后摄政,自己不能越俎代庖,落天下口舌。

百官听得此言,觉得颇有道理,公主到底只是姑母,不如太后与皇帝来得亲密,将来还政于君,也要容易许多,又因今上宠信楚王,而至此乱,令百官不安,深觉皇帝年幼担不起大事,遂纷纷上奏,请太后摄政。

只可惜这位太后并非真太后,朝中之事,最终还是需由公主决断。

我想公主会这般推辞,是不愿让自己暴露于人前,她惯于隐藏其后,图谋而动,在世人眼中,她只是一位忠心耿耿不贪图权力的晋阳大长公主,盛赞于天下人口中,却无人知晓,她究竟从何时开始筹谋。

公主虽不要赏赐,但皇帝却不能真的不赏,否则人心必寒,因此今上执意询问公主有何求,自当允之,公主思量后,向今上讨了一个正名机会。

今上不解,询问她:“大主欲为何人正名?”

公主不答,却命早已等候在崇明殿外的内侍携画作进殿,呈给百官与今上,并道:“臣欲为此人正名。”

今上略看之后,又让朝中官员品评如何,百官不敢妄言,有官员指出此画作虽然稚嫩,但胜在笔墨之间有意境高远,若是深耕于此,必能大成,又询问公主那是何人。

公主说此人已死,百官诸人说可惜,今上又问是谁。

公主抵手跪拜之后,扬声道:“是臣之驸马,范评。”

想必百官也都明白,公主为什么突然献画,是为抬高驸马范评地位这本没有什么,但公主却又说:“臣之驸马,是为女子,一生困囿于世间俗规,不得解脱,至她死后,臣思念深切,常想以此身为她再做些什么,却始终无能为力,如今蒙皇上开恩,予臣赏赐,臣,想为她正名,请皇上应允。”

时崇明殿上一片寂静,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收场,今上欲言又止,称这样的事,倘若为天下所知,必然不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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