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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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沉默被夜风轻轻托着,飘在两人中间。
戚眠睁大了眼睛,懵懂地望着崔臣聿,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思忖许久,她嗫嚅道:“知道了,我以后会跟你说的。”
直到绿灯亮起,车流重新涌动,崔臣聿才收回目光,缓缓踩下油门,将那点复杂的情绪压回眼底。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转移话题:“还在忙那桩遗产分割案?”
提起工作,戚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自觉打开了话匣子,声音轻软:“不是啦,那个案子本身就不是我的工作。今天徐总来了律所,重新分配了工作给我……”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
舌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剩下的半句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戚眠忽然想起她是背着崔臣聿,偷走了他的腕表去徐俊光面前演戏,才成功把工作换掉。
崔臣聿一向公私分明,要是知道她在狐假虎威,肯定会很生气吧。
心虚像潮水般涌来,她飞快地低下头,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戚眠的一只手伸进了包里,摩挲着那块腕表,思索着该怎么趁着崔臣聿发现之前还回去。
车子平稳驶入南山别墅的车库,戚眠盘算着等崔臣聿去洗澡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腕表放回去。
可等走进房间,崔臣聿抬眸:“你不先洗?”
戚眠支支吾吾半晌,有苦说不出,只好在崔臣聿的注视下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崔臣聿将她的异常尽数收入眼底,提步进了衣帽间,摘下袖口和腕表,打算翻找出睡袍,去次卧洗浴。
黑檀木抽屉式腕表柜的玻璃面板下整齐排列着数十块腕表,每一格都嵌着丝绒表枕,而现在,一共空了两格。
崔臣聿视线一顿,每一个表枕上放置着哪一款腕表,他心中都有数。
他将今日佩戴的腕表放回原位,只扫了一眼,便意识到少的另一块是céleste款式。
正是他昨天佩戴的那一只。
崔臣聿清楚地记得,他昨天洗浴前,摘下后将其放回原位了的。
这个衣帽间除了他,只有戚眠和李婶能够进来。腕表被谁拿走了,并不难想。
而他只是淡淡将抽屉推回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捞起睡袍去次卧的浴室。
戚眠刻意加快了洗澡的速度,匆匆洗了澡,想赶紧把包里那块烫手山芋归回原位。
可等她擦拭着微湿的发尾,轻手轻脚走出浴室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昏黄柔和的床头灯晕开一片暖光,崔臣聿已经靠坐在床头,身上换了一身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几分,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
戚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她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小脸皱成一团。
现在当着他的面提着包进衣帽间,未免太过明显了,戚眠被迫放弃了之前的计划。
躺上床时,她在心里怨怼着吐槽崔臣聿怎么洗澡那么快。
戚眠咬着下唇,习惯性地缩在床的最边缘,与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默默念叨着,一定要等崔臣聿睡着了,再偷偷去放腕表。
可她工作一整天,哪怕自诩精神处于亢奋状态,精力也早就耗尽,疲惫不堪。
脑袋刚沾到柔软的枕头,眼皮便重得抬不起来。
没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戚眠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轻浅,整个人蜷成一团小小的、软乎乎的模样,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崔臣聿垂眸,淡淡瞥了身侧熟睡的人儿一眼,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沙发上的手提包,漆黑的眼眸微微深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放下平板,抬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洒在床面。
崔臣聿平躺好,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沉静。
他在心里默数了一会儿,掐着时间翻身侧躺。
没过一会儿,身侧的人儿像是寻暖的小兽,迷迷糊糊地翻身,毫无意识地朝着他这边滚过来,稳稳落入他的怀里。
戚眠对此毫无所觉,脑袋轻轻蹭了蹭面前的胸膛,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往崔臣聿的怀里缩了缩,睡得愈发安稳。
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萦绕在鼻尖,崔臣聿伸出手臂,将她搂紧。
他低头,视线乘着月色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低低喟叹一声。
他闭上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伴着她安稳的呼吸声,也沉沉睡去。
晨光透过主卧厚重窗帘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
戚眠睡醒时,和往常一样,房间里早就没了崔臣聿的身影。
她下床后第一时间去拿了手提包,蹑手蹑脚地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打在腕表柜上,折射出玻璃冷光,衬出每一个格子中的腕表更加矜贵。
可当戚眠的视线落定时,浑身血液好似凝固。
本该放置céleste腕表的那个格子里空空如也,连带着那块定制的深棕色小羊皮表枕,也不见了。
戚眠的脸“唰”地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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