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戚眠动作一顿,忽然觉得现下的场景有些眼熟。
回门那天,似乎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戚眠的错觉,她总感觉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似是心情不太美妙。
她撩开眼皮,眸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崔臣聿冷硬的侧脸。
可男人一贯喜怒不形于色,戚眠端详了许久,也没看出半分端倪,只好收回视线。
她随意问道:“那个心理医生是谁啊?”
姜温燃这两天也帮她调查了下比较厉害的心理医生,推荐了几个口碑不错的过来,可现在,崔臣聿报的名字并不在姜温燃给的名单上。
她疑惑看过去。
“安娜医生是从德国请过来的。”崔臣聿淡淡解释。
戚眠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安娜不是国内的医生,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崔臣聿又专门约了一间诊疗室出来,偌大的空间安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回响。
戚眠的脚步停在门前,迟疑地顿住。
崔臣聿把门推开,护着戚眠进去。
安娜医生看起来不到40岁,人长得很和蔼,眼睛是蔚蓝的天空色,一头金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起身友好地和戚眠握手,用英文打招呼:“您好,戚小姐。”
“安娜医生,您好。”
简单认识了下,治疗就要开始。
“她是专门为你一个人来京市的,不需要在意诊疗时间,想聊多久聊多久。”崔臣聿离开前,揉着戚眠的脸颊轻声安抚。
眼瞧着他背对着自己,衣摆的一块布料伴随着腰部发力走路的动作而微微摇曳,戚眠眼神一晃,瞬间联想到了在陶艺馆里的惊鸿一瞥。
难道当时那个人,不是路过的工作人员,而是崔臣聿?
那他是不是听到她和姜温燃说的那些话了,所以一路上总是不太开心的模样?
戚眠心里一慌,下意识拉住了崔臣聿的手,对上他不解的眸子时,她哆哆嗦嗦地说了另一件事儿:
“我、我有点害怕……”
崔臣聿揉了揉她的手心,喟叹说:“看心理医生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我不能在这陪着你。”
哪怕他恨不得戚眠全身心都属于自己,哪怕他看到戚眠这样依赖自己时,心底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开心,但崔臣聿还是强迫自己挣开了她的手。
“阿眠,你的心理、你的隐私,我没有权利窥探。”
“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出来,好吗?”
崔臣聿都这么说了,戚眠只好压了压眼眶里的热意,松开他的手。
办公室门阖上时,锁舌弹出来,很轻的一声叩响,却像是在戚眠的耳边炸开。
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回头时,安娜医生仍温柔地注视着她。
戚眠刚才和崔臣聿说话时,用的是中文,安娜听不懂,却能敏感地察觉出戚眠的紧张和不安。
这样的病人,安娜见得不少,她自有办法。
于是她离开了稍显严肃的办公桌后,引着戚眠坐在角落里柔软的沙发上,随便开启了个话题:“戚小姐……”
戚眠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膝上的衣服,脸色有些白。
她瞒了崔臣聿一件事儿。
其实当年被猫抓伤后不久,戚家就发现了她患上害怕猫的ptsd,戚天成认为这太胆小怕事儿,不符合名门闺秀的气质,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那个心理医生不知道是被戚天成特意交代过,还是真的反社会人格,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只死猫的尸体,一直强迫还不到十岁的戚眠去触碰。
那人声称,这是脱敏治疗,用过的人都说好。
戚眠去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哭得惨,但根本拗不过戚天成的意见。
后来戚婳说她的哭声太烦了,在戚眠第三次去“治疗”时,跟着一起过去,把那个诊所给砸了。
彼时戚婳嫌弃地拍着手上的灰,一脸高傲地睨着戚眠,冷冷骂道:“别哭了,吵死了。”
她还去骂戚天成:“她又不是你亲女儿,至于这么疼她吗,让她一个人怕死算了。”
戚眠仍旧在哭,可这次的哭声里多了几分庆幸和喜悦。
她知道,戚婳闹了这一通后,戚天成应该不会再带她看病了。
事实的确如此。
好在后来许多年,戚家没人养猫,而戚眠随着年龄的增长,胆量大了一些,除了在路上会绕着流浪猫走,其余时候没什么异常。
这事儿被慢慢淡忘在回忆的角落,此时却被浪潮裹挟着,汹涌地朝着戚眠席卷而来。
她几乎要溺毙在回忆中。
而门外的崔臣聿,并没如他所言,乖乖地等候在门口,而是兀自提步去了走廊尽头的窗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