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3)
戚眠走到房门口,手指刚握上门把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被压抑在牙关的吸气声。
年轻护工为难的声音响起:“女士,您的伤口太严重了,我已经尽量没用力了……”
“……没、没事儿,你继续吧。”夏兰虚弱地回答。
戚眠眼底陡然一沉,猛地推门进去。
夏兰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把掀起的衣服往下一放,回头看见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戚眠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
她轻咳了两声,眼角示意护工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问戚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夏兰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着昨晚两人在微信上没聊完的话题,继续说:“你昨天说要找机会约我和亲家母一起吃顿饭,时间地点定下来了吗?”
“亲家母喜欢什么样的花,我看看花园里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花店里订一束。”
她仍旧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笑着,和戚眠印象中的没有任何区别。
戚眠冷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几乎都要忘记了夏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这副模样的。
好像在她还没嫁进戚家,还和前夫在一起时,她就总是这样了。
“你刚刚在涂什么药?”戚眠没回答她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询问。
护工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退了出去,夏兰支支吾吾了一瞬,才回答:“退烧药。医生说有一款退烧药涂在身上的话,效果会很好。”
“是吗?”
戚眠轻轻反问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伸手,掀开了夏兰的衣服。
陡然闯入视线的,是夏兰满是伤口的腰腹。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夏兰吓了一跳,顾不上自己的手背还插着输液针,动作极大地把衣服从戚眠的手里抢了回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碰出来的。”
夏兰抿着唇解释。
戚眠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你还要骗我?这是能摔出来的伤痕吗?”
分明就是被打出来的。
“是不是戚天成干的?”
夏兰望着戚眠,嘴唇嗫嚅了半晌,刚想说话,戚眠的另一句话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你要是现在撒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管你。”
这样的话,夏兰早在多年前就听过了。
她改了戚眠高考志愿,事情败露后,戚眠也是这样红着眼睛瞪着她,声嘶力竭地怒吼:“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
当时的夏兰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代价便是戚眠大学四年,赴美留学研究生的三年,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那七年,夏兰好似从没生过这个女儿。
此时此刻,她再次和戚眠的眼神对视上,无端地生出了一股怯懦,害怕那七年的事情会再次重演。
她年过半百,说不准剩余的人生中还有几个七年。
于是夏兰抖着唇瓣,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回答:“是他做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戚眠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和他离婚。”
戚眠情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用力过猛了一些,无意间扯住了夏兰受伤的地方,她吸了口冷气,还是没忍住地哎哟叫唤了一声。
戚眠停了手,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多久了?”
夏兰心知肚明,知道她问的是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记得了……”
她前半生是这样的苦,后半辈子也是,偶尔夏兰自己也会恍惚,她真的改嫁过吗?
还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老公,就是戚天成呢?
夏兰想不明白,于是不再想,成日里侍弄花草,在花园里她的心才能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离婚?”戚眠刚问出这个问题,立刻又想到这注定是一个得不到回答的蠢问题。
夏兰生性懦弱,在与戚眠生父的那段糟糕婚姻里,吃尽苦头也没想过离婚。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自己因为意外去世,恐怕夏兰真打算和他缠绵一辈子。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戚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时间眼眶更红了。
可这次,出乎意料的是,夏兰给出了一个回答:“你和臣聿的感情还不太稳定,要是没有戚家做后盾的话,崔家兴许是瞧不起你。”
上流社会讲究门当户对,戚家对上崔家,本来就是高攀了。
要是这时候,连戚家这最后一点依仗都没了,夏兰无法想象戚眠要怎么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风言风语。
戚眠眨了眨眼,忽然冷静了下来:“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忍下来的?不是因为那种‘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挺好的’之类的愚蠢观念吧?”
夏兰点点头。
得到这个回答,戚眠反而憋回了眼眶里的热意,沙哑着嗓音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夏兰,早在你改我高考志愿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了。所以你完全用不着顾及我的婚姻,更不用为了我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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