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戚眠对这处独栋小楼不熟悉,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崔臣聿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走廊缓步走到尽头的琴房。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木与琴身松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周身。
琴房空间宽敞通透,采光极佳,即便没有开灯,午后的柔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轻轻洒在地面,铺成一片温暖的光毯。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片清脆,更添几分雅致。
房间两侧的置物架与玻璃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类乐器,角落里立着一把木纹温润的大提琴,玻璃柜中还藏着精致的小提琴,件件都保养得极好,透着低调的质感。
显而易见,尽管崔臣聿很久没有回来,这一处也一直在有人精心打扫保养。
戚眠的目光在四处逡巡一周,压根没在其他乐器上多做停留,第一时间便被房间正中-央的那架钢琴牢牢抓住。
那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身通体流畅,琴面光洁锃亮,透着低调又高级的哑光质感,在柔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晕。<
琴身线条优雅大气,没有多余的雕花装饰,黑白琴键排列整齐,干净得一尘不染,静静摆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戚眠缓步走到钢琴旁,目光落在琴键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崔臣聿,眼里带着几分诚意与窘迫。
她小声开口,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弹……”
幼时跟着戚婳一起学习了些皮毛,课程就被叫停,这么多年学业工作繁重辛苦,她也没找到机会重新拾起这事儿,早就忘了彻底。
崔臣聿看着她局促的模样,语气平稳笃定:“没关系,我教你。”
话音落下,他伸手,掌心轻轻按在戚眠的肩头,扶着她在琴凳上坐下。
崔臣聿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琴谱和琴键还记得多少?”
戚眠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没有回话。
崔臣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开琴架上的一本琴谱,从头开始,缓缓讲解。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戚眠记性好,人也聪明,很快便将深深埋藏于脑海深处的记忆都翻找了出来。
戚眠一下午便已将琴键的位置摸透,只是手指还不太熟练。
她学得有些累了,于是起身,让崔臣聿坐下。
戚眠眨巴着眼睛,语调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气,央求说:“你现场弹一首,好不好呀?”
她只听过崔臣聿曾经录制过的音频,还从没见过他弹琴的模样。
戚眠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崔臣聿那双修长的手指上。
幼时学琴时,钢琴老师曾指正过,网传的那种修长苗条的手指美则美矣,其实并不适合弹琴,手指太细,可能没法发力。
钢琴想要弹得好,需要手指能张得开,且要有力量感。
戚眠是多次领教过崔臣聿的手指的。
他的腕骨、指根、指腹,分明是和粗壮扯不上一点关系,却总能轻而易举地爆发出让戚眠挣脱不开的力道。
白皙的薄皮下青筋暴起,裹着骨骼用力时,搅得戚眠浑身都软了,只能无助地抱着他发力的小臂颤个不停。
这样有力的手指,钢琴肯定能弹得好。
戚眠忍不住胡思乱想着,耳尖染上一抹几不可察的绯-红,一双眸子湿润润的,就那样瞧着崔臣聿,好似一只刚从林间走出来的无知懵懂小鹿。
崔臣聿喉结上下起伏一阵,压根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听什么?”
“唔……都行吧,你弹什么都可以。”戚眠对钢琴曲了解不多,只知道一些广为流传的大众曲目,索性将决定权交给了崔臣聿。
崔臣聿思忖半晌,眼睫微垂,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缓缓按下,音符如流水般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戚眠怔了怔,听出这首曲子是《nuvolebianche》,她上一次来老宅的路上,在崔臣聿的车上听到的音频。
那首音频后来被戚眠拷贝到自己的手机上,随即播放歌单时,偶尔会放到这一首。
音频是崔臣聿多年前录制,他也许久没有碰钢琴,眼下再弹,熟练度显然无法和音频媲美,甚至有错音、卡顿的情况。
但戚眠听着,无端觉得比听音频更为触动。
一首曲子很快结束,崔臣聿面不改色,指尖流畅地抬起、落下,丝滑地一个转音,将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顺利地和第一个音符贯穿起来,直接弹起第二遍。
这次,明显熟练了许多,已经不再出错。
戚眠默默听着,等待一曲毕,没忍住拍了拍掌心,真心夸赞:“好厉害,好好听。”
崔臣聿起身,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浓郁的笑意,刚从琴键上移开的大掌,终是没忍住又扣上了她细软的腰身。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好似将戚眠的脊骨当做琴键,有节奏地敲击、按压,又多了一层揉|捏。
戚眠微怔,下一秒被勾入了崔臣聿的怀里,唇-瓣被咬住。
男人熟稔地探入,在密闭的唇腔内寻觅着戚眠,勾缠着吮吻,将她舌根都咬得有些发麻。
戚眠踮着脚尖,小腿发力才能勉勉强强站稳,无力地容纳住他所有的攻势。
耳边上一秒还是华丽的曲调,下一瞬成了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戚眠怔愣着,手指扣上他的脖颈,迷茫地眨了眨眼,心头闪过一个疑惑的念头。
怎么又要亲?
崔臣聿今天好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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