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温笛心头——有超越时代的优越感,也有因为同理心产生的悲哀。尊贵如天后赫拉,竟然连离婚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言简意赅地回答说:“离婚,就是夫妻双方,通过约定或者第三方的裁决,自愿且平等地解除婚姻关系。”
她知道赫拉面临着什么,索性把话挑明:“比如,如果一位妻子遭受了不公与伤害,她就有权主动离开,并带走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与尊严。”
赫拉听完温笛的回答,指尖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她提供了很多新鲜的概念,甚至还打着“扩展婚姻概念”的名头为自己做的事情做出诡辩。
赫拉并未立刻回应温笛,而是微微侧首,对侍立一旁的赫柏低语了一句。
赫柏点头离去。
不多时,神殿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温笛回头,看见一位须发皆白、神袍陈旧却目光坚毅的男神,在赫柏的引领下步入殿堂。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镶嵌了石头的戒指,正是先知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你曾预言过有人可能动摇既定的命运,如今她就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在温笛身上,“以你的先知之眼看看,她是否具有这个潜力?”
高加索山上的摧残已经侵蚀了这位不朽的先知的容颜,他的脸庞染上风霜,但眼神仍旧锐利。
“或许我需要和她谈谈。”
赫拉点头应允。
……
神殿一侧的露台,温笛的脚下是时序三姐妹布置的厚厚的云海,头顶是太阳神赫利俄斯都无法触碰并探知的低垂的星空。
是一个适合密谈的时间和地点。
“孩子,赫拉要我审视你的资格。”普罗米修斯说道,“但在我看来,你早已用你的话语证明,你拥有一种此间人罕见的东西——一种不被神所束缚的思维方式。”
“你不属于英雄时代,你是再下一个时代的人类。”普罗米修斯的眼中绽放出狂喜与期待,“告诉我,你们的世界是不是如同你向赫拉描述的一般美好?”
“是一个公共的、怀有关爱的世界,一个更加公平的世界?”
温笛很想安慰这位为人类盗火受难的伟大先驱,但她在这位人类的父亲面前似乎也做不到说谎。
“……不,实际上,我们仍旧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和问题。”
“是吗……”先知眼中的光略微黯淡。
“但起码会比现在好很多。”温笛诚恳地说,“所以我依然想回去。”
普罗米修斯注视着她,那双被经历了磨难却依然清明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直接劝说,而是问:“那么,回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温笛一愣,下意识回答:“回归正常生活。”
“然后呢?”普罗米修斯的语气很平和,“你会结婚吗?或者如你所说的,构建一个广义上的家庭?”
“你会为那些你描述的压力和不公发声吗?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在日复一日的安稳中,慢慢忘记自己曾如此犀利尖锐地质问过一位天后?”
“……”温笛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在你的世界,你或许更自由,但你的声音也更容易被亿万人海所淹没,被日常的琐碎所消磨。而在这里……”
“在这里,你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你对赫拉说的那些话,让伊里丝愤怒,让赫柏微笑,让赫拉开始思考。”
在现代,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偶尔会感到愤怒却无能为力的年轻人。
“你说你们的世界仍有压力与问题。”普罗米修斯继续道,“那么,你想过压力的源头吗?有些东西,是否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你难道不好奇,如果在一条河流的起源就尝试引导与改道,它是否会流向与之不同的地方?”
“但那不是我的世界,我改变不了我的世界。”温笛说,“我做过的最好的猜测,就是这里是一个平行时空,但甚至这里可能什么都不是。”
“你说这改变不了你的世界。但如果万千世界如同一棵树的分叉,你怎么能够确定,你的世界与此时的世界,在更早的分叉上不曾同源?”
“如果你认定这里是与你无关的平行时空、一个可以随时退出的别所——那这里,就是你实践所有设想的地方。”
如果回家,面临的是已知的压力;如果留在这里,面临的是未知的世界。
温笛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曾经与索斯特拉图斯的对话——把自己的人生过好是一种选择,但是得到永恒的荣耀与名誉也是一种追求……
机会似乎摆在眼前,她也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英雄吗……?
“……如果我接下第三项任务,我就可以真正地回去吗?”
……
赫拉神殿内。
“赫拉女神。”温笛开口说,“希望您可以遵守誓约,如果我完成了第三项任务,那么就送我回到我自己的时空。”
“当然。”赫拉说,“你的第三项任务——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即将诞生,我要你去看着他,一直看他走向命定的结局。”
尽管宙斯已经问出了普罗米修斯的预言: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将强于其父。
为此,宙斯才选择将这位自己追求过的、曾经有恩于自己的女神嫁给一个凡人国王。
但是这条预言是宙斯在追求忒提斯的时期说的,预言中所谓的“父亲”指向的其实是宙斯本人。
但预言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实现,这条预言是否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到来?
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那不就是阿克琉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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