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温笛很快判断出下一个超越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她微微低头,如一头锁定猎物的年轻母狮,一鼓作气,一口气超过了第三名和第二名。
此刻,第一名的斯巴达女子还在她前方,领先不过七八步的距离。
那女子观察到了温笛,她发出一声愤怒又急躁的低吼,拼尽全力试图加速——不愧是斯巴达女人,肌肉虬结,奔跑姿态充满野性。
可她的弱点也因为这次的加速而暴露了,因为她过于依赖爆发,为此打乱了节奏。
但温笛的依旧保持四平八稳的心态——这同样来自于她丰富的剧场经验,她可以抽离出一些思绪,观察监控着自己当前的情绪变化。
当其他人因负重而气息粗重、步伐僵硬时,她的呼吸仍保持着可控制的韵律,双腿迈动的频率虽然比刚开始有所减慢,但都在自己的预想范围内。
最后一百步,温笛开始提速。
前方的斯巴达女子勉力维持着差距,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后五十步,她迫近对方的肩侧。
最后二十步,她们并肩而跑。
最后十步——超过去!
冲线那一刻,是温笛的胸膛率先撞到了终点的麻绳。
绳子轻轻飘落,垂在了她的脚边。
……
…………
………………
有一瞬间,场中寂静无声。
看清楚了冠军是谁以后,欢呼声如海浪一般轰然掀起。
看台上的人们纷纷站起——这确实是一场精彩的竞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族女人竟然超过了以悍勇著称的五名斯巴达人!
“你是冠军!”站在终点的墨丘利很快跑过来搀扶精疲力尽的温笛。
“……替我拿一下。”温笛举起手上的盾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的声音因为极速的喘息而断续,“这盾牌也太重了,我手都要断了!”
她又一把摘下头上的护额,丢给了墨丘利——这让她绑起的头发也散了开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奥林匹亚的阳光都盛在了眼底。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无比鲜明可爱:她看见了灿烂的阳光,看见了褐色的土壤,看见了葱郁的树木,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为她跳舞。
一切都在向她宣告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你,温笛,是赫拉竞技会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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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项目的优胜者都会获得橄榄枝冠和一部分献祭给赫拉的母牛,并有权将自己的画像奉献给赫拉神庙。
温笛站在颁奖台的石阶上,女祭司们走上前,将月桂枝编成的桂冠戴在她头上,冠冕压着她汗湿的鬓发。
温笛止不住脸上的笑,她想:原来冠军的重量就是一个桂冠的重量。
赫拉的女祭司用橄榄油涂抹着她的额头、手臂与小腿,油液在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泽,混合着神庙中的神圣香气。
“胜利者,你已蒙受女神赫拉的恩典。”
接着,又有人捧着一只陶盘走到温笛面前。
盘中盛着一枚铸有奔跑女战士形象的青铜徽章;一罐产自圣地克里特岛的极品橄榄油,封泥上印着赫拉神殿的纹章;以及一束用金线捆扎的麦穗,麦粒饱满如琥珀。
“凭此徽章,你可在奥林匹亚任何一处圣所免费获得食宿,终身有效。”对方笑意盈盈,解释道,“橄榄油献予你的家庭,愿天后的赐福常伴你身;麦穗献予你的故乡,愿土地永不歉收。”
温笛大方地收下了属于冠军的嘉奖——当然也包括一枚象征荣耀的盾牌。
-*-
温笛一举夺冠的消息很快就被陶匠一家子传了出去。
于是热情好客的奥林匹亚人的宴会邀请像雪花片一样纷至沓来——毕竟她可是战胜五名斯巴达女人的勇士!
所有人都对她能战胜斯巴达人一事感到不可思议,最终将一切归功于温笛“发明”的鞋子上:莫非她脚踩了神使赫尔墨斯的有翼鞋,这才使得她快跑如飞?
温笛无法一一回应这些热情的邀约,只是一直拒绝,深藏功与名。
但是有一个宴会她无法拒绝,那便是赫拉竞技会结束后,所有冠亚季军都应该出席的那一场——在赫拉神殿的东殿举行的宴会。
这场宴会是允许携带亲友的,但是墨丘利拒绝了温笛的邀请,他给出的理由是:“您自己好好享受吧!我有点害怕赫拉女神,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温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长桌上铺着亚麻桌布,银盘里堆满烤羊、蜂蜜、无花果、奶酪和淋着柠檬汁的烤鱼。
双耳陶罐中盛着兑水葡萄酒,侍女们来回斟酒,每一次为温笛添酒时都会微微躬身——这让她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欠身回礼,引得侍女也笑了起来。
“你长得真小。”一个斯巴达女人坐在温笛的对面,仔细地观察她,“要不是你分在了成年女性的组别,我都想问你是否成年了。”
温笛无语:“……大家都这么说。”
“我听说你是魔术师?”坐在她对面的斯巴达女人继续问道,“古彩戏法……魔术……这些是什么?”
这些都是她们在赛后听其他人说起的陌生词汇。
“用一些手法,让东西消失、出现、变化。比如把一根绳子变成鸟,或者让硬币从我的手中消失,但是出现在你的帽子里。”温笛很快演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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