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鸢尾的毒(1 / 2)
抑制剂打在腺体上,起效果然非常快。
虽然仍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但陈致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是那种……从内而外的,无欲无求的平静。
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下,随后,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书房的门仍保持着被踹开的弧度,江禹很自信,也笃定他不敢再靠近客厅。
陈致也的确没有打算再靠近,倒也不是因为江禹,而是那个被称作“殿下”的alpha,他看过来的眼神,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陈致跛着脚慢慢走了出去。
淡淡的药香气随着动作飘来,好像涂抹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也许就是他昏睡时候的事。
到底是有钱人用的药,陈致暗暗感慨,那股钻心的疼痛已经明显缓解了许多。
他朝客厅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alpha还在,江禹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陈致悄悄返回楼上的卧室。
他的那几件破衣服还七零八落地散在衣帽间的地板上,看来没有江禹的允许,佣人们也不敢擅自进来。
陈致松了口气。
他试了试,右脚疼得蹲不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抓过那件外套,急切地在里衬里翻找。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冷冽如冰,差点把陈致的心脏从嗓子里吓出来。
他一个激灵,手指立刻松开,那枚有一丝份量的钥匙悄无声息地坠下,滑入了他现在贴身穿着的衬衣口袋里。
“我整一下我的衣服。”陈致说完,才发觉自己语速过快,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
“罗伦。”江禹只是微微侧脸,“把这堆垃圾都拿出去扔了。”
陈致后背发麻,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能庆幸自己已将钥匙转移。但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出了江禹语气的变化。
冷硬,无情,还带着高高在上的责难与厌弃,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疏离淡漠。
陈致忽然意识到也许是因为抑制剂在起效,又或者是江禹的易感期就在这转瞬间平息,那所谓的“副作用”已经痊愈。
心里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滋味,陈致怔忡地品了下,随后暗暗唾弃了自己刚才这一瞬间的敏感。
这之后,他就被安排在了一楼角落的一处客房。
一天,两天……直到四五天后,就连脚踝都已经感觉到不到明显的疼痛,江禹也再没有出现过。
“少爷平时并不住在这里,他很忙。”面对他的试探,罗伦总是这样礼貌而又疏淡地回答。
他好像被囚禁在了这里,但说囚禁似乎又有些过。
除了罗伦会来照顾他的起居外,其余的佣人从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动。
从房间到走廊,再到外面的院子,陈致从谨小慎微到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各处闲逛,一点点扩大着自己的活动范围。
陈致摸了摸手腕上这只令人心烦的手表,冰冷的金属在寒风作用下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存在。
江禹绝对没耐心时时刻刻盯着他的行动,但这东西不取下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庄园的大门。
这几日的气温很低。陈致穿着一件厚实柔软的米色羊绒大衣,裹着一条浅棕色暗格围巾,漫步在一条已经被清理过积雪的石板路上。
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陈致不由得叹了口气,呵出的白雾在冷风中消散。
他拢紧身上的大衣,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
忽然,在一片落满雪的松枝尽头,隐约露出一角玻璃穹顶,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朦胧而又陈旧的光。
陈致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一座玻璃制成房子。或许是因为有温差,玻璃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模糊了里面的景象。
陈致伸手擦了擦面前的那一小块玻璃,用双手拢在眼眶边上,挡住了反射的阳光,整张脸都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屏息向内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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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罗伦看了眼监控屏幕,拨通了通讯器,“陈先生靠近了温室。”
听筒里很嘈杂,听起来似乎十分繁忙,少倾,传来了江禹冷淡的命令,“拦下。”
“是……”
“他去的是哪一间?”
罗伦被打断,微顿了下,“是鸢尾的那间。”
听筒那边沉默一瞬,传来了关门的动静,和江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随他。”
“是。”
罗伦放下电话,望向那个好奇窥探的身影,按下了远程解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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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雾气是在内侧,即使擦拭过也依旧看不见里面,陈致正打算放弃,耳边忽然传来了“嘀”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立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声响的来源
——是门锁。
坏了?还是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试探着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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