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腺体沉眠 » 第62章他是太子的

第62章他是太子的(1 / 2)

围绕着会谈室的几个单人沙发上,一侧坐着秦晏和白枫,另外一侧,并排坐着安德鲁和瞿修明。

安德鲁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略显不自然地端起身旁的茶杯,试图用喝水的动作,避开白枫凌厉的视线,而他身旁的瞿修明却是目露崇敬,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白枫。

“你现在知道,你在研究中的漏洞和缺陷在哪里了吧。”

白枫那张看起来完全无害的脸,此刻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明明是毫无起伏的语调,却不禁让在场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

但他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但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当时你根本来不及进行修正。”

说完,他顿了顿,眼睛投向一旁,“你是叫……”

“白院士,我叫瞿修明,目前在负责陈先生的医治。”瞿修明立刻坐正,神色认真且紧张,“我水平有限,哪里做得不好还请您指正。”

“你的诊断没什么大的问题,手术做得及时,处理得也十分干净。”白枫一字一句,即使是夸赞,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但你既然清楚病人就是特别样本,为什么没有考虑到会有腺体排异的情况。”

瞿修明愣了下,眼睛倏然一亮。

他是在不得不进行手术当天才得知,陈致居然就是白塔失踪的特别样本。

瞿修明虽然在这方面是专家,可毕竟只是一名普通的临床医生,怎么可能知道腺体植入这种几乎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案例,更无从知晓陈致在白塔时的治疗和用药情况。

紧急之下,他也只能先按照常规情况处理。

但瞿修明没有辩解,他忙追问,

“您的意思是,陈先生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对植入腺体的排异?”

门在这时被推开,江禹走了进来。

秦晏和安德鲁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白枫只是抬了下头,问道,

“镇静了?”

江禹蹙了蹙眉,似乎是对白枫的这个用词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回答,

“是的。”

“你们这些alpha,不管遇到什么事就只知道滥用信息素,这根本就是暴力行为。”白枫的眼睛无差别地扫过全场的alpha,“omega身体承受能力各不相同,更何况特别样本的生理性别还是beta。”

“陈致。”江禹冷声开口,纠正了白枫的措辞,“他的名字,叫陈致。”

“陈……?”白枫好像并不在意江禹的态度,只是咀嚼着这个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陈?”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江禹敏锐地看向他。

“我并没有见过‘特别样本’本人,但做过关于他的一些定向研究,所以看过基础资料。”白枫略一沉吟后开口,“他生物学上的父亲的确是姓陈。但这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他本人不可能知道。”

“白院士,我想,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并不在此。”江禹沉声道。

白枫难得一怔,随即赞许地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在他手中的报告上,

“因为后续白塔关于特别……”他顿了顿,“关于陈致的改造和研究,都是在激进派的控制下进行的。一开始我们还能接触到一些数据,但后来,在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排异反应后,他们就封锁了所有消息。”

白枫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你们必须明白一个前提。腺体对于一个beta来说不是器官,而是异物。从植入的那一天起,他的免疫系统就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杀死这个外来者。所以在白塔时,他一直都在进行抗排异的治疗。你们能理解吗?”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

“抗排异是一种融合性的治疗,但服用抑制剂,是在强行镇压。短期内效果显著,可一旦停止服用,被镇压的腺体为了存活,就反而会释放出大量信息素,进行反镇压。”

白枫停下,轻叹一口气,“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器官,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只会一味地反噬。陈致现在所表现出的发情期,其实不过是他的身体,在和那个‘外来者’进行一场以他的生命为代价的厮杀。”

随着最后一个“杀”字落下,整个会谈室陷入死寂。

听懂了。白枫解释的方式极其通俗,他们都听懂了。

“所以。”江禹抬眸,声音却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沉稳,“我们需要拿到抗排异的药物,是不是?”

“不行。”安德鲁摇头,直言道,“药物的控制在六芒星是非常严格的,哪怕动用分毫就会被察觉。要知道没有人会需要这个药物,除了陈致。”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方法?”秦晏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如果您需要医疗设备,或者是实验设备,我们都可以提供。”

听到秦晏的这句话,白枫严肃的神情终于松动了几分,“我会与安德鲁一起研究解决方案,如果你们能够提供安全的实验室,那再好不过。”

似乎是没想到白枫会直接提到自己,对面的安德鲁的眼睛亮了亮,而秦晏闻言立即松了口气,微微向前倾身道,

“您需要什么设备和我说,我立刻就去准备。”

白枫颔首,算是答应,目光却看向了正欲开口的江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研究需要时间,我虽然有一定的信心,但短期内显然很难完成。不过即使这个腺体是异物,它也依旧是腺体,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就可以降低它的攻击性。”

“您是说,用信息素进行引导和安抚。”江禹略一沉吟,“用温和的方式。”

“没错。”白枫点点头,语气理智到显得有些残酷,“你之前用高浓度的信息素去压制,这是alpha的本能,不能算错。但真正让陈致能够存活下来的关键,是你克制了标记的本能。”

江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眼睑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的陈致是如何低下头,毫无保留地露出他的后颈。

也没有人会知道,在海浪接连不断的拍打声中,他是如何哭着求自己咬下去,把信息素彻彻底底地灌进去。

克制?

只有江禹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克制,是无计可施的卑劣。

明明用尽了手段,但那个看似一掐就断,一无所有的人,却倔强的,一直要逃离他的羽翼。

似乎只有在得不到标记,在被生理折磨到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才会需要他。

阴差阳错。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