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他是特别样本(2 / 3)
当他再度开口,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已经盖过了源自于父亲的暴躁。
“江禹,那些你与伊里斯之间的私怨不过是小时候的不懂事。”皇帝的声音沉下来,“伊里斯是你大伯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如果他在你手里出了事,宗室和元老院会立刻唯你是问,你以为我能压得住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不懂事?”江禹将这两个字在慢慢咀嚼在唇齿间,“那远征军补给通道被叛军探知,重型运输机被精准击落,是不是也是哪个不懂事的干的?”
“你不要意有所指。”皇帝的眉头恨不得拧在一起,眼神威厉,“不会是伊里斯。”
这次,轮到江禹沉默。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暖阁里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江禹站在原地,半垂下眼睑,眼底那最后一丝嘲弄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漠然。
只因为当今的皇帝,本就是伴着无数非议登上了高坐。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向全天下彰显自己对那位早亡长兄的愧疚与手足之情,皇帝对伊里斯的纵容,几乎扭曲。
哪怕他是个跋扈的废物,是个草菅人命的疯子,甚至有可能在通敌叛国都无所谓。
但他不可以。他所有的一切,在皇帝的眼中都被归结于冲动和不懂事。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皇帝转移了话题,他缓下语速,威仪中又多了份慈爱与忧虑之情,
“听说你从利赛带回了一个omega,信息素对你的身体很有益处,我听到后也觉得心中宽慰。”他顿了下,又接着道,“既然合适,我便也允了,你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江禹低垂的眼睫微微一动。
这听似慈父般的闲谈,其实每一个字都有它的深意。
他无非是在告诉自己,他知道了那个omega就是行刺的凶手,但既然自己庇护了他,便不予追究。
至于“好好休息”这四个字,则是在警告他,停止暗中追查伊里斯和叛军之间的关系。
敲打,施恩,警告。
滴水不漏。
江禹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无波无澜。他颔首,算是听到了,然后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臣先告退了。”
皇帝默许了。
江禹立刻转身,军靴在光洁坚硬的地板上踏出规律的响声,就在他即将踏出那扇厚重大门的一刻,身后忽然响起皇帝略显疲惫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你哥哥。”
江禹的脚步微顿了下,
“是。”
东宫与阴暗沉郁暖阁完全不同,尤利安素来喜欢阳光,因此这座宫殿的一隅被特意改造过。
原本厚重华丽的木窗被卸下,整面墙几乎通顶,做成了整个皇宫独一份的落地大窗。
此刻的尤利安不同于平时见到的,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及肩的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穿着一身米白的,略显宽松的常服,正在修剪着一株白色蔷薇。
看起来根本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病入膏肓。
听到了脚步声,尤利安直起腰转身,那双和皇帝一模一样的,湖水蓝的眸子里,泛起了揶揄的笑意,
“父皇有没有骂你?”
江禹显然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他找了个远离阳光的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接过了韩内官递过来的茶杯。
尤利安像是习惯了,也并没有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刚放下剪刀,一旁的侍从立刻端来一盆水为他净手。
水声淅沥,尤利安没有说话,反而是江禹先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是怎么了?”
“易感期罢了。”尤利安用软巾拭着手上的水珠。
“那你在易感期结束后还一直闭门不出,是故意让外界猜测病重?”江禹道。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尤利安挥退了所有人,坐在了江禹的对面,微微叹了口气,“但这一次易感期的确比以往更加难熬。”
江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蓦地抬眼。
尤利安迎着江禹骤然变冷的目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伊里斯的身份太瞩目了。你是刺杀现场的第一目击人和处理者,然而监控缺失,凶手逃脱,再加上伊里斯的昏迷不醒,这一切,你都交代不过去。”尤利安神色转厉,“现在伊里斯的事已经引起了内阁的注意,我得知父皇要召见你,便只能马上插手,把伊里斯暂时转移出来。”
紧接着,他语气稍缓,“不过你放心,伊里斯虽然醒了,但我没有让外人接触他。”
江禹当然清楚这一点,不然他此刻不可能平静地坐在这里,“所以他让我来看你,是要我向你道谢?”
周遭静了一瞬。
“这无所谓。”尤利安先是轻笑,随后笑意一点点从眼底褪去,“刺杀伊里斯的人就是陈致,对吗?”
江禹没有说话,质问的目光蓦地凝在了尤利安身上。
“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告诉父皇。”尤利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是父皇关心你的身体,发现了上次检查数据的好转,再加上这种紧要关头,你又把那个omega护得这般紧,他猜测而已。”
江禹闻言微怔。
原来刚才的那番敲打并非证据确凿,而是特意给自己下的套。他竟被那个老东西空手套了白狼,毫无察觉间便交了底。
江禹的下颌线紧绷成了极其凌厉的弧度,他松开牙关冷笑一声,薄唇微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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