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哭(1 / 2)
檀羲发着狠劲的扯自己脖颈上的锁链,可铁质的锁链坚固异常,无论檀羲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他绝望地看着最后一丝光亮伴随着南喆的离开而消逝,一股灭顶的窒息向他袭来。
他摔倒在地,膝盖、手肘处的娇嫩皮肤全部磕破,身上那套简约设计的手工西装早已破败不堪,揉皱成一堆烂步裹在檀羲身上。
他死死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沉闷空气让他的窒息感加强,他双手拉扯着脖子上的锁链,在察觉撼动不了后,他无意识地捂住脖子,只觉得呼吸困难,就连呼吸进去的气体仿佛都变成了记忆里那股呛人的浓烟。
他的浑身都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上来的,因为发烧,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的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白,狰狞的如同恶鬼。
极度的痛苦将他带入噩梦般的回忆。
那一个本该是父母结婚纪念日的幸福日子,却因为他的贪玩,而导致母亲葬身火海,那天的火那么大,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睛,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橙红色的火焰和乌黑的浓烟,小小的檀羲,也像现在这样一般,扼住自己的喉咙,却呼吸不上来一点新鲜的空气。
死亡的威胁让他哇哇大哭,窒息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
“妈妈,我怕,妈妈……”
檀羲的嘴里发出小兽般凄厉的哀嚎,意识的混乱让他分不清现实,他用头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水泥地,只希望能快点见到妈妈。
檀羲浑身一颤,又一次惊恐呢喃:“不要,不要来,妈妈,不要来……”
“是我害死你的……妈妈”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出,顺着檀羲脏兮兮的脸颊滑落,他痛苦的喘息着,深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妈妈,对不起,求求你,别来救我……”
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再一次展现在檀羲面前,他的妈妈穿着华丽的裙子,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将年幼的他推出了那片火海。
记忆里,檀羲看着火舌肆无忌惮的舔过妈妈的身体,极度的痛苦让妈妈美丽的脸庞扭曲,在檀羲昏过去之前,他只看到了妈妈的嘴唇动了动,可他看不懂那三个字是什么。
是我恨你?还是我……
“妈妈!”
躺在地上的檀羲突然急促的喘息起来,他双手撕扯着头发,低声的呢喃:“妈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死,你别死!”
檀羲的身体一阵阵痉挛,彻底吞没他的意识,他陷在噩梦里,如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在梦里,他害死了妈妈,现实里,他即将被别人害死。
周围尘埃浮动,乱蹬的脚碰到圆润的骨头,咕噜噜滚远,滚到地下室台阶处,发出了一点声响。
南喆一脚踩住,阻止了骨头发出更大的声响。
他躲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檀羲现在噩梦里不可自拔。
他不知道檀羲经历过什么,檀家的事在网上都查不到,只有一点蛛丝马迹,很有可能是被人清理过。
南喆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透露出一个消息,檀家女主人死于一场大火。
南喆看着檀羲痛苦的模样,不经想到,难道是檀羲害死的他妈妈?
地上的人逐渐平静下来,但身体还在时不时的痉挛,南喆是听到地下室里剧烈的声响后才小心翼翼进来的,却没想到正好让他碰到檀羲不为人知的痛苦一面。
“妈妈……”
檀羲处在昏迷中,但嘴里还在低声呢喃着。
南喆的心不由得被触动,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给檀羲上完药后还不走,还要站在门口静静的像个阴暗的观察者一样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
他恨自己这种改不了的奴性。
南喆紧抿着唇,最后还是不受控制的一步步向昏迷的檀羲走过去。
南喆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他只是怕檀羲死了,他只是怕,怕那个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猎物死去。
心里的催眠让南喆加大了步伐,等他来到檀羲身边时,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他看清了檀羲青灰的唇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发烧在加重。
南喆有些手足无措,他自己的身体向来硬朗,很少生病,就连之前那几次挨打受的伤,他也只是简单上了点药就好了,前几天檀羲发狠将他打的差点吐血,他也是没养几天就快好了,哪像这个娇气的大少爷,只是砸破了头,就又是发烧,又是说胡话。
南喆轻轻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去,刚想查看这大少爷是怎么了,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南喆的手,悬停在檀羲的额头上,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的靠近,檀羲在噩梦中还是凭借着本能抓住了一切能温暖他的浮木。
他紧紧攥着南喆的手,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蠕动,声音低到不可闻。
南喆低下头凑近去听,是很微弱的呼喊。
“妈妈……”
南喆那颗沉闷死水般的心湖一颤,泛起点点涟漪,轻不可闻的呢喃被呼出的热气裹着,轻飘飘荡过心底那片湖。
南喆的眼神柔软下来,想摸摸檀羲的额头,却被他更紧的攥住手腕。
“别走,别走。”
弱小如猫仔的檀羲蜷缩在南喆身边,嘴里发出祈求的哽咽。
南喆的动作顿住,另一只手将手机靠近檀羲紧皱的小脸,平时总是一副嚣张霸气的神色,如今全部收敛成了可怜小猫的样子,乖顺的无法让人相信这是那个横行霸道的檀大少。
这样的反差,让南喆僵硬的脸上也不自觉绽开一个轻微的笑,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的那点涟漪,须臾间,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但只有湖的主人知道,他的心经历了怎样的波动。
被禁锢住手腕的南喆索性放弃了挣开的想法,他就这么把自己的手借给了昏迷的檀羲,而他自己则屈膝坐在了檀羲旁边。
也许是有了热源,檀羲在噩梦里本能的靠近,他挪动着,把自己的头紧紧的靠在了南喆的大腿上,是依恋的姿势。
南喆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在黑暗里,无声地为檀羲提供了一点温暖,即使这片黑暗是南喆强加给檀羲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