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被带走(1 / 2)
“南喆,我求你,你放过他,别杀他。一个周晨不足为惧,犯不上搭上你的命!”檀羲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坠下,他根本不知道南喆在哪,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乱转。
“羲羲,别怕,他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了,他会伤害你的。”南喆再次举起棒球棍,他的时间不多了,要速战速决。
周晨早已出气多进气少了,刚刚那一棍子,南喆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南喆!”檀羲明显察觉到了南喆要做什么,他嘶吼着南喆的名字,不管不顾破釜沉舟:“南喆!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南喆挥起棒球棍的手一顿,恶臭的空气伴随着他剧烈的呼吸,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肺里。
他迟钝的眨眨眼,没想到自己隐秘的心事会在这种局面下被檀羲说破,他也没有抗拒扭捏的否认,而是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般温柔的笑了一下,果断承认:“对,我爱上你了,羲羲。”
罕见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爬满后脖颈疤痕的脸上,突兀又怪异。
须臾间,檀羲全身失了气力,猛地跪倒在地,他抓着地上手工编织的昂贵地毯,喃喃道:“南喆,你爱上我了,你爱上了你的人质,你爱上了你豢养的宠物。”
南喆没有否认,他的眼眸遥望着小窗外的蓝天,清澈的瞳孔里是释然的喜悦,他轻轻说道:“羲羲,你看,今天的天好蓝,我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
那双承载着无数偏执深情的眸光,代替他的唇,亲吻了他的蓝天。
南喆的话就像是针一样刺痛着檀羲脆弱的心,他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留遗言。
檀羲哽咽的说不出话,心却紧紧揪在一起。
“羲羲,你可能不知道,最后那几天,我早就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你要去祭拜母亲,要离开?”南喆看着天空,怀念着那片火红的枫林,记忆也飘回遥远的那天。
“不是的,不是要离开,是……”
檀羲急切的否认,却被南喆打断。
“我想和你吃完那顿火锅就让你走的,放你离开,让你自由。”
“从我开始为你一次次心疼时,我就爱上你了。”
檀羲早已泣不成声,他的猜想成了现实,在这段感情里,他成了后知后觉的那一个。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南喆就想放自己离开。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那他和南喆,是不是已经一起祭拜过母亲了?
世间的万事万物,好似都在错过,明明所想所知都是一样的,却还是错过。
在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的担忧和心疼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他也明白了在南喆身边,那些快乐和幸福源于什么。
同样的,源于爱。
很荒谬,檀羲不得不承认他对南喆的感情,不是恨,不是厌,更不是陌路人救下他的感激。
那是说不出口的爱,但他现在想说出来。
“南喆,我,我,我也……”
“羲羲,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说。”南喆再一次打断他的话,自顾自说道:“羲羲,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向你赎罪,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请给我一点念想吧。”
“南喆,你别杀人,你杀了人我救不了你的,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檀羲明知道南喆是个固执的人,却没想到他能这么固执,甚至固执的源头还是自己。
他无力的祈求着南喆,却不知该如何劝住南喆。
“羲羲,别哭,我本来就孤身一人,你走了我也没有了家,更没有牵挂了,妈妈的仇已经报了,现在我活着的唯一动力,只有你平安,现在,有人威胁到了你的平安,我不能放任不管。”
“你,我必须保护好,哪怕我死。”
南喆的眼神逐渐坚定,柔情似水的爱意被嗜杀的血性层层包裹,他看着被疼昏过去的周晨,再一次决绝的举起了棒球棍,这次对准的,是周晨的头。
他当然知道周晨的背景不简单,他也知道这次他不可能全身而退,绑架周晨的过程他甚至没有做任何详细的规划,摄像头,行车记录仪,定位,他通通没管。
他从一开始,便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做的这一切。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檀羲知道了自己爱他。
被一个杀人犯爱上,羲羲该害怕了。
“羲羲,再见。”
“不,南喆,你要是敢杀人,我现在就从十楼跳下去,你死,我也死!”
檀羲眼睛红的吓人,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把自己做成赌注。
“你不是说为了我可以牺牲你自己吗,那现在呢?我要是死了,你还有必要牺牲自己吗?”
南喆释然的表情刹那间凝固住,他无法理解的眨眨眼,颈侧的疤痕开始泛起针扎似的疼,他疑惑的开口:“羲羲,你要为了救这种人而去死?”
檀羲心里又气又急,他暴躁的大吼:“南喆,你个傻逼,我是为了救你,救你!周晨算个什么玩意,他爱死在哪死在哪,但决不能死在你手里!”
南喆垂下眼睫,很轻很轻的笑了,那笑意稍纵即逝,就像早春开始飘舞的柳絮,轻轻拂过又眨眼间消失。
他没有出声,只是很享受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檀羲急促喘气声,那是他的羲羲在为了他着急。
檀羲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能劝住偏执又死犟的南喆,曾经和南喆在一起的一点一滴,都在他脑海里回旋,明明想把自己绑在他身边一辈子,每每提起来都会发疯发癫的人,竟然放手放的那么果决。
檀羲悲从心来,只觉得自己只是南喆一时的玩物,即使那个人说爱上他了,即使那个人正在为了他犯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层又一层盖过未干的泪痕,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带来窒息般的痛苦,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脆弱:“南喆,我不想你死。”
檀羲,坏事做尽,嚣张跋扈了前半生的檀大少,第一次,清醒的、清晰的、清楚的,向他曾经最看不起,最讨厌的人,发自内心的祈愿他不要死。
“南喆,这半年,我被父亲关在家里,他们都说我有病,他们不让我出去,关着我,我每天吃很多药,医生说我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但我也有在坚强的活着,我想找到你。”檀羲满眼都是泪,话到最后,全是委屈,“我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睡好,在你身边治好了怕黑的毛病,前几天我跪在祠堂里,只有一点点怕黑,我还去你家里找你,陈影说你被烧死了。”
南喆一动不动,静静听着檀羲的倾诉,心也随着檀羲的声音一点一点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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