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跪祠堂(1 / 2)
包扎完已是下半夜,手伤的不重,养段时间就好了,头也是皮外伤,贴了个敷贴。
南喆没有走,已经是在医院了,索性去看看妈妈,他悄悄来到妈妈的楼层,走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
南妈妈病床的位置靠近门,透过玻璃能看见,病房里有三张床,除了南妈妈,另外两张床的病友已经在这几天去世了,只剩下了南妈妈。!
南喆惊了一跳,床上没有人。
他连忙推门进去,就看见他的妈妈坐在窗台上,窗户大开的吹着风。
“妈!”
南喆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直到妈妈闻声回过头来,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原地。
可下一秒,南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南妈妈的眼睛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直勾勾的看着南喆,在夜色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的没有半点生命力。
“妈……”南喆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轻柔却带着颤抖,窗户开的很大,但有金属栏杆,不会让病人跳下去,但南妈妈的精神状态,实在是让他担忧,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慢慢往床边挪去。
“阿喆啊,你来啦。”
南妈妈的声音很嘶哑,但却没什么生气。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枯萎且了无生气的花,只等着静静凋落,没有了生存的意志。
南喆慢慢凑到南妈妈面前,小心翼翼的想要拉她下来:“妈妈,你先下来吧。”
南妈妈仍然坐在窗台上没动,她就那么木呆呆的坐着,南喆能清晰的看到,属于他妈妈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南喆一瞬间就哽咽了,再出口的话,更加轻微。
“妈妈,你下来好吗?”
南妈妈摇摇头,声音像柳絮一样飘忽不定:“阿喆,我感受到了风。”
南妈妈因为疾病,免疫力下降,根本就不能吹风,很容易引起其他并发症,所以他们的病房窗户总是关的很严。
南喆急得要死,妈妈语气里对死亡的向往,让他心惊肉跳,他慢慢靠近了妈妈,终于是抓到了妈妈的手,他长舒一口气:“妈妈,我抓到你的手了,跟我回床上睡觉好吗?”
“你受伤了?”南妈妈没反抗,任南喆把她带回床上,不经意间,看到了南喆包裹着绷带的手还有脑袋。
南喆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语气淡漠:“没事,不小心撞了下。”
“嗯。”南妈妈点点头,没有多在意,只是简单叮嘱了一句:“要学会保护自己啊,阿喆。”
“我知道。”
突如其来的关心,像是施舍,让南喆无处宣泄的痛苦,有了一个小小的发泄口,他哽咽着点头,给妈妈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
“妈妈,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我只有你了,你在我才有个家。”
空寂的黑夜里,高大的南喆蜷缩在凳子上,抓着妈妈的被子,从不示弱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小孩子的祈求。
床上本应该睡着的妇人,在黑暗中缓缓流下一行眼泪。
……
而另一边,檀羲顶着红彤彤的下巴被林谦开着车送回了家。
檀羲神色晦暗难辨,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黑暗里忍不住的心悸,全被陌生且极具侵略性的酒气包裹,他孤独无助,抬眸只能望进南喆那双迷朦深邃的眼睛里,他在那双黑色瞳孔的深处,看到了胆怯、懦弱的自己。
他用暴力和玩世不恭来包装自己的脆弱,却在一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面前溃不成军。
‘砰!’
玻璃杯摔碎在玄关,无处发泄的怒火快将他淹没。
妈的,南喆!
南喆!
打不死的小强,虐不死的狗!
檀羲仰躺在顶层恒温泳池边的躺椅上,波光潋滟的池水也照不进那颗阴暗的心半分,他磨着牙,将那两个字在齿间磨了又磨,恨不能剥皮削骨,啖其血肉。
很好,无聊的生活里,除了女人,南喆是他生活的又一调剂,得慢慢玩,一下子玩死了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碧蓝的池水微微荡漾,檀羲又拿了个杯子,倒了浅浅一瓶底的红酒,目光远眺,躺在h市最中心的繁华公寓内,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檀羲有些头疼的醒来,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在开着的窗边,他喉咙有些发干发疼,是要感冒的前兆。
檀羲摁着抽痛的额角,有点烦躁,身体不舒服,他也不想去上课了,索性下了楼准备回卧室再睡一会。
还没等钻进温暖的被子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半个月没联系他的亲爹。
“喂,爸。”
檀羲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刚打了声招呼,就被电话那头的威严声音打断,“回老宅一趟,立刻。”
电话被挂断,檀羲的头更疼了,可骨子里对父亲的敬怕还是让他顶着越来越热的身子,开车回了老宅。
一路上,檀羲越来越难受,可能是感冒正在加重。
檀宅位于h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城区,整体占地80亩,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像城堡一样的宅子有七层,还有左右附楼,欧式白金宫风格的宅子,来往都是伺候的仆人。
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佣人站在两边向他鞠躬问好,他下车把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佣人,径直进了大宅。
“爸。”檀羲推开厚重的紫檀木书房门,被刺眼的灯光一照,更加头晕目眩,他撑着额头,呼出的气体都开始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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