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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他们的潘多拉(1 / 2)

家里没有工具,两个人互相打了出来,孔唯的经验显然不及安徳,可能是力气也小,即便很认真,他总觉得安徳不太满意,不像他似的又是冒汗又是呻吟,安徳的表情更接近意兴阑珊。

结束后他被安徳从身后抱在怀里,身上半盖着一条毯子,侧过点头怯怯地说:“哥,要不我用嘴吧?”

男人和男人的片子,他看过十几部,看第一部时见有一方跪着含,顿时觉得喉咙发紧,甚至想吐,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继续向下看。看多了接受度变高,有个晚上还做了个与之相关的梦。梦里他是张嘴的那方,安徳就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他。醒来后湿了一片,他也没觉得这个梦可怕,反而从那一次之后对这事释怀了。

现在梦境成真,他觉得要实施未尝不可,然而安徳在笑,只说:“没必要。”

“哦。”孔唯被他往里抱了些,下面贴得紧,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总感觉安徳又要有反应,“我,我第一次,不太会。”

安徳的腿压在他腿上,嘲笑道:“这不能算第一次吧?”

没进去,算作第一次确实有些勉强。其实孔唯被压下去的那一刻早就做好准备,多痛他也能忍着,没想到安徳在这种事情上又有原则得不行,没套不行,没油也不行,孔唯这下倒是生出几分怅然,他转过去盯着安徳的下巴看,说道:“其实没东西也能做吧?我不怕的。”

“嗯。”安徳摸了摸他的肋骨,答非所问:“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一直很瘦。”孔唯轻声说道,“我妈说我是,营养不良。”

安徳的手停在一根骨头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肤,仿佛掀开就能摸到底下的骨头。他说道:“营养不良还要做?我怕你晕过去。”

“怎么会?”孔唯语气很急,“这不是一件事!”

“跟你开玩笑,”安徳笑起来,“有的是时间,你不用着急,我没那么迫不及待。”

“我没......”孔唯欲言又止,低下头说:“我怕你觉得没意思。”

安徳哼出的热气在孔唯脖颈,他一只手环着孔唯的腰身,一只手绕过他胸前,蜻蜓点水般亲了口他的脸颊,回答道:“我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坏?这词是不是太严重了?孔唯想要反驳,转过头去就被安徳堵住了嘴,亲得两瓣唇水光发亮,令他心脏狂跳不止,眼睛也开始湿润......安徳忽然起身,随意地套上裤子,没穿上衣,捞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往阳台走,留下一句:“把毯子拿去洗洗吧,弄的到处都是。”

又不都是他弄的,孔唯愤愤地想。但还是听话地拿起毯子进了卫生间。洗到一半时安徳走进来,盯着泡在洗手台里的衣服,皱眉问道:“为什么不拿洗衣机洗?”

“手洗洗得更干净。”孔唯的一双手从泡沫水里伸出来,翻过毯子一角,又浸下去,跟个孩子在玩游戏似的。

这毯子还算薄,但洗起来也是件麻烦事,安徳打开洗衣机盖子,抓起毯子扔了进去,落了一地水,孔唯低声惊呼:“哎,你干什么!”说完去拿靠在门框的拖把,被安徳拦住一把抢下,随便拖了两下瓷砖。

“你又不是上我这儿来做保姆的。”安徳打开淋浴房的门走进去。

“我也可以做。”孔唯小声回道。

安徳问他什么?孔唯就不讲话了,正要走,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去,“澡也不洗,脏不脏?”

“我没有,我是想等你洗完!”孔唯脸红着讲完,头顶的水忽地落下来,把他后来又套上的t恤打得湿透,笑声从他头顶传来。

安徳真的挺坏的,孔唯想,太坏了。

那晚他们一块洗了澡,就跟学校浴室偶遇的两个学生似的,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各洗各的,也没亲一会儿。安徳冲掉身上的沐浴露,扯下浴巾围在腰间就出门了,连句话也没有。

孔唯有些失落地站在水下,十分钟后也裹着一条浴巾,拘束地站在房门口,对安徳说:“我没衣服穿了。”

“就这样睡不行吗?”

“啊?”孔唯困惑得眨巴眨巴眼睛。

安徳没打算理他了,解开腰间的浴巾随手丢在沙发上,孔唯下意识低头,听见对面传来一阵轻笑,再抬头,安徳已经躺下,眼睛闭着,似乎是真的打算睡觉了。

孔唯站在门口踌躇一阵,最终心一横,关了房间灯走到另一边,也把浴巾扯了,快速钻进了被窝。

那感觉还真奇妙,像在做某种见不得人的事,可心里头又有暗流涌动的高兴。他平躺着,离安徳有段距离,盯着平整的天花板出神,听见身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然而自己的呼吸频率却始终没法趋于平静。

安徳那一侧的床头灯还亮着,发出淡蓝色的光,那是孔唯选的,蓝色蘑菇灯,据说是阿凡达的周边产品,安徳始终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给出的评价是:诡异。而现在这盏诡异的灯成为整间房唯一的光源,倒显出几分温馨来。

孔唯第一次不想用手遮住眼睛睡觉,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想闭上,想要长久地看着屋子里的这片蓝光,想象他和安徳身处潘多拉星球,再没有更多人类打扰。

但习惯成自然,早晨八点,安徳被一通骚扰电话吵醒,没什么好气地挂掉后就看见身边的人面朝着他,仍旧是手挡在眼睛上。

安徳小心翼翼地将手拿下来——孔唯紧皱着眉,像做了噩梦似的。安徳用大拇指指腹试图抚平那几道褶皱,但徒劳无功。

后来他起身套上条灰色运动裤,去阳台抽了根烟。望着楼下偶尔出现的人,买菜回来的家庭主妇,出门上班的年轻人,还有嬉戏打闹跑到巷子里来的小孩......安徳拿相机一一记录,拍了十来张左右,客厅挂钟走到九点整,孔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安徳放在床尾的衣服。

光闪了一下,安徳用相机拍下了他的样子。

他又问了一遍孔唯为什么喜欢用手挡着眼睛睡觉,孔唯给出的回答是安全。习惯,安全,放进孔唯嘴里听上去都不是什么好词,可是他不愿意说,安徳也不想逼他,喝了口橙汁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孔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附着在安徳衣服上的冷冽香气涌进他的鼻腔——那是安徳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小尺寸的衣服,此刻套在他身上,还算合身。裤子穿的也是安徳的运动裤,因为他的衣服都被挂在阳台,包括贴身的内裤。长短不一地悬在那方算不上宽敞的天地间,随着窗外飘来的风缓缓地转,每转一度,孔唯都能闻见洗衣液的清香,栀子花味的。

他不知道安徳是在什么时候把衣服全洗了,这根本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孔唯只是在看到的第一眼欣喜若狂,平静一遍又一遍之后心脏仍在猛烈地跳动。

安徳总能轻而易举拨动他的情绪,当然洗内裤这事确实也太过亲密了,孔唯想,他心里头的小鹿撞来撞去也情有可原。

他没问更多,门口前忽地想起什么来,问安徳:“哥,你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上午没课。”

孔唯点点头,后来要了安徳本学期的课表,为它专门建了个相册,就叫安徳。他会顺着这张课表的时间给安徳发信息,也会在周三这天下午没课时跑来学校找他,两个人绕着学校逛,有时去艺术街看一场小型展览,有时去电影系馆看学生拍摄的作品。

那个名为“安徳”的相册里的照片也越来越多:安徳持摄影机拍摄时的背影,安徳戴副眼镜在图书馆做小组作业,还有他站在厨房专注研究菜谱——原因是他觉得孔唯做菜太难吃。

孔唯一周来个两三次,偶尔留宿,次数累加,留在屋子里的东西也难免变多——他买的盆栽,他的衣服,还有安全套和润滑油。

第一次是孔唯买的东西,他戴着口罩在巷口的超市挑的,一下买了四盒,被收银员回以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次也是他主动。

吃过饭后安徳照例去阳台抽烟,抽到一半时孔唯冷不丁从背后出现,说:“我也想抽一口。”

安徳掐着烟转了个方向,塞进孔唯嘴里。孔唯太过老实,用力地吸了一口,霎时间胸腔被搅得一团乱,喉咙里有东西被堵住了,又干又涩,他弯腰呛得厉害,眼泪挂在眼角。被安徳捏着下巴,看见对方踩灭了地上的烟,抬起头——安徳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亲了一口,说你真是傻得可爱。

就是这句话,这种可以称得上旖旎的氛围,让孔唯突然生起勇气——他凑上去,勾住安徳的脖颈,吻得相当用力,差点就要咬破皮。分开后气息仍然近在咫尺,孔唯小声说道:“我,我买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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