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天旋(1 / 2)
乱,很乱,天旋地转。
秦青川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从混沌的黑暗中稍稍清醒了过来。然而他的眼皮很沉,睁不开眼,耳朵里也全是心跳剧烈的轰鸣声,他听不清外面的情况,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有身体的感知,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架在什么颠簸的东西上,有硬邦邦的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硌着自己的胃,晃动中让他难受不堪,甚至额头都冒了冷汗。
冷风一吹过来,他更是忍不住要打哆嗦。
可惜,扛着他的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完全不在意他的状态。
好在不适让秦青川的大脑恢复了一点记忆。
是了,他是被绑架了……
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被绑架?谁来绑架他?绑架他做什么?
秦青川完全搞不懂,可他又哪里会坐以待毙,即便晕头转向,他还是强撑着发出声音,虚弱地询问道:“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
然而扛着他的人并没有说任何的话,反而像是烦躁一般,将秦青川又往肩膀上颠了颠。
胃口的不适感更加明显了,秦青川干呕了几声,精神却似乎更加清明了。他模糊想起这人似乎不会说汉话,脑子里转了转,干脆又用苗语询问了一遍。
他虽然跟曲禾学了苗语,但现在说得还不算顺畅,发音也更偏向于汉语。不过这已经不妨碍交流了,因此那男人像是颇为吃惊似的顿了顿。
可这吃惊也不过是给秦青川争取了半分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他依旧什么都没说,继续扛着秦青川走了下去。
不过脚步却加快了许多。
秦青川没有等到答案,他挣扎着喘息着,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可惜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分辨出,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进了大山里。
大山里,会苗语的人,还要找曲禾……
几个碎片在秦青川的脑子里交织起来,一个几乎快要被忘记的存在,慢慢从他的记忆中浮现了出来。
生苗。
秦青川找不到除了生苗之外的答案。
可即便有了这个猜测,秦青川却还是不明白。
生苗与甲洞村有间隙,为什么那些人要这么做?
想不明白,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根本想不明白……
秦青川的内心挣扎起来,他想要睁开眼,哪怕睁开一条缝也好,他想看看来路,看看那恐怕已经看不到的甲洞村。
可他还没来得及睁眼,扛着他的人便停了下来,随后,那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便软绵绵地被他扛了下来,毫不留情地落到了地上。
手指碰触的是一片冰冷、没有经过硬化的生土地。因此秦青川被摔的这一下倒是没有觉得多痛,更何况那人似乎还有那么零星一点的好心,让他能靠在什么东西上,不至于过于狼狈。
这个姿势可比之前被扛来的一路好受多了,秦青川来不及思考,他拼命喘息起来,流畅的空气似乎也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得以微微撑开眼皮,模糊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但视线还看不清,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色身影,像是一堵堵墙一样,投来凶恶的视线。
这视线让秦青川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瑟缩起来,想要寻找安全的地方,却被不知道谁一把按住了。
“是他吗?”
一个老人的声音很是不爽地响了起来,当然,他所说的也是苗语。
秦青川已经并不意外自己现在就是在生苗村了,他没说话,扛他来的那个男人倒是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就是他,我在曲师的家里发现的。”口气里也像是带着愤怒似的。
周遭若有似无地响起了一片唏嘘声,秦青川还不明白他们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那老人的手却已经气愤地一把扒开了秦青川的衣领。
冷气让秦青川不适地闷哼了一声,他抗拒一般偏过头去,似乎想要挡住对方那如同针扎一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可他肩颈上的红痕,已经让周遭的人一览无余。
厌恶的唏嘘声也像是被这红色点燃了一样,人们显得有些义愤填膺起来,那老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像是觉得秦青川肮脏似的,一把又将他的衣领拉了回去。
秦青川却还对周遭的态度迷茫,他根本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混沌里就听见那老人愤怒的声音审判起来,道:“大家也看到了,就是他,就是这个人让曲师远离了我们!”
老人如此一说,人群更是义愤填膺起来。他们抗议的声音像是浪潮一样向秦青川扑过来,秦青川甚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仿佛就要被这浪潮掀翻了。
什么远离……?他们在说什么?
秦青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约莫猜到可能是对他的污名指控。他心中正困顿,可那老人又继续高声同众人询问道:“大家都看到了,大家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倏然间,高声如同浪潮要将秦青川淹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分辨出这些人说了什么,几个男人便已经围了上来。
逃跑自然是没有机会的,秦青川无力反抗地被人拽了起来,不由分所便绑在了身后的木头上。
直到这一步,秦青川才彻底意识过来。危险嗡嗡作响,可他不甘心就范,当即拼命咬了咬牙,也想要为自己搏一口说话的权利。
“等一下……”
他强迫着自己,虚弱地开口呼唤起来。
那老人显然听见了秦青川的声音,他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他这时候还会开口,错愕的视线落在秦青川的身上。
周遭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冷风似乎让秦青川又恢复了一些力气,得以让他彻底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村寨。
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生苗村不错,眼前那老人,也是之前见过的生苗村长。此刻,他还是穿着那身隆重的黑衣,脸上的表情也跟上次初见时如出一辙。
秦青川喘了一阵,让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他似乎并没有恐惧,只是看着老村长,郑重地问道:“我想知道,曲禾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听不懂苗语,不知道曲禾是用什么办法说服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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