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证明(2 / 2)
“一代更比一代强,龙六爷家真是有福之人!”
“可不能这么说,上一个落洞女,还不是那‘琵琶女’害得……”
“嘘!这可说不得!”
陈年旧事似乎又要被提起来,不过那已经是与现在无关的事情了。田村长或许是忌讳,又或许是担心曲禾还在这里,忙跟这些村民们打哈哈,道:“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阿秀根本不是落洞。现在天都晚了,大家快点回去休息吧!”
可不是,这么一折腾下来,如今也有七八点钟了。
对于大山里的村民来说,也是到了休息的时候。
有村长和曲禾坐镇,村民们自然能放一百个心。他们没有再继续逗留的意思,纷纷赞叹着回家去了。
看着围观的村民散开,曲禾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同村长简单交代两句,便也往吊脚楼的方向去了。
秦青川作为一个外人,反倒是最被忽略的那个,仿佛这里所有的村民都已经忘记了他跟曲禾的那个赌约,甚至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曲禾的“驱魔”起了作用,而不是秦青川的努力发现了真相。
对于这一点,已经想明白的秦青川倒是没什么。不过村长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跟秦青川也算是交代了几句。
秦青川不在意,反而笑着安慰起村长来。瞧着曲禾已经走远,他便也没有留下的意思了,几步追上了曲禾的身影。
只留下田村长还站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秦青川的背影,有些什么话,欲言又止。
秦青川很快追上了曲禾的脚步。
他的吊脚楼地势高,两人越往坡上走越是冷清,一直到了曲禾的家门口,村子里本就不多的喧嚣声,现在已经听不见了。
再过几天便是惊蛰了,安静的吊脚楼旁,已经显出一些虫子的叫声,不至于空气里太过沉静。
像是没有在乎身后跟着的秦青川,曲禾兀自开了门进屋,那门倒是没有关上的意思,像是专门为秦青川留着的。
这下,秦青川倒是觉出一点不好意思来。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终于探头探脑地钻了进去。
曲禾已经在堂屋里换衣服了,那身祭司的传统服饰很是繁杂,银饰叮当作响,像是落下的一片片月光。
秦青川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脚了,生怕打扰了对方似的,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叫了一声“曲禾?”
曲禾换衣服的手顿了顿,没应声,像是已经回应了秦青川的话。
秦青川顿时又大胆起来,他两步跑到曲禾的身边,像是一股脑似的要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一样,道:“你昨天怎么就知道柳岩生不会来?还有你今天做那个仪式……你,你昨天的话还算数吗?”
他担忧起来,忐忑地等待着曲禾的答案。
曲禾换衣服的手便顿了下来,他转过眼睛,看着在他身边紧张注视的秦青川。
火塘里有木炭的噼啪声,只有两人住的吊脚楼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然而曲禾的眼睛又转了回去,在秦青川心中暗叫不妙的咯噔声里,他却平静地开了口,道:“仪式是必须的,因为他们相信这个。”
作为祭司,他最明白村寨里的人相信什么。
“这个季节,香茅草在外面挂一晚上就会枯萎,三天都是多余的。”
秦青川没想到曲禾居然会这样解释,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简单的物理原因,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曲禾没在乎秦青川是怎么想的,他继续道:“甲洞村,在周遭的口碑不好。”声音平淡,丝毫听不出他居然在说自己村子的坏话。
这让秦青川心中更是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曲禾,仿佛比昨天曲禾说得那些话还震惊。而曲禾却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继续道:“不会有人喜欢娶甲洞村的女孩的,所以提亲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为,为什么啊?”
秦青川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似乎比曲禾这个村寨里的祭司还关心甲洞村的命运。
然而曲禾并没有解释,他只是淡淡扫了秦青川一眼,眼中的光彩暗淡了几分,却像是在同那空洞挣扎一般。转而,他却又转过了目光,看着手中银饰上的蝴蝶。
一只青色的蝴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正落在银饰上扑动翅膀。
荧光照不穿曲禾眼中的深邃,他静默着,半晌,才平静又怨恨似的开口道:
“甲洞村,我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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